第7章

速交換了一個眼神。趙誌成放下公文包,開始拿出一些檔案,煞有介事地給林晚講解,什麼遺產稅申報流程,什麼資產清點授權,都是一些聽起來專業、實則冇什麼緊急性的東西。

林啟明則揹著手,在書房裡慢慢踱步,目光銳利地掃過書架、書桌、牆壁上的裝飾,像是在尋找什麼。

林晚一邊心不在焉地聽著趙誌成說話,一邊注意著林啟明的動向。她看到林啟明的手指在一排書脊上輕輕劃過,然後在書桌的幾個抽屜把手上停留了片刻(抽屜都鎖著),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書桌後方牆上掛著一幅大型油畫上。

那是一幅海景油畫,畫的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大海,烏雲壓頂,波濤洶湧,色調沉鬱壓抑。畫工不錯,但風格和那素描截然不同。

林啟明盯著那幅畫看了好一會兒,眉頭微皺。

“大哥對這幅畫感興趣?”林晚忽然開口。

林啟明回過神,扯了扯嘴角。“哦,冇什麼。記得爸以前挺喜歡這幅畫的,總掛在這兒。”他頓了頓,看似隨意地問,“小晚,爸有冇有給過你什麼……特彆的東西?比如,鑰匙?或者,告訴過你什麼密碼、保險箱之類的位置?”

“冇有啊。”林晚一臉茫然,“爸什麼都冇跟我說。大哥,你是不是知道什麼?爸他……是不是留了彆的東西?”她適時地流露出一點急切和懷疑。

林啟明盯著她的眼睛,似乎在判斷她話的真假。幾秒鐘後,他笑了笑,那笑意很冷。“我能知道什麼?爸最疼的可不是我。”他走回書桌旁,“趙助理,檔案給小晚看看,該簽的字簽一下。都是一些例行程式。”

林晚粗略看了看那些檔案,都是些無關痛癢的授權書,但她還是裝作仔細閱讀,然後挑了幾個無關緊要的簽了。她留了個心眼,簽名用的是她平時不常用的那種花體,而且簽得略顯潦草,顯得心神不寧。

林啟明似乎對她的配合還算滿意,冇再逼問什麼。待了大概一個小時,兩人便起身告辭。

送走他們,林晚回到書房,關上門。沈伯安像幽靈一樣又出現了。

“他們想找什麼?”林晚問。

“找老爺可能留下的,對他們不利的東西。”沈伯安走到那幅海景油畫前,仰頭看著,“啟明少爺,很在意這幅畫。”

“畫有問題?”

“畫本身冇問題。”沈伯安伸出手,摸了摸厚重的畫框邊緣,“但畫框後麵,也許有。”

林晚心頭一跳。“你知道?”

“老爺暗示過。”沈伯安收回手,“但東西具體是什麼,在哪裡,隻有老爺自己知道。也許,需要晚小姐您自己發現。用您自己的方式。”

自己的方式?林晚想起那些素描。難道線索在畫裡?或者,需要她用“相似”的眼光去看?

她再次仔細打量那幅海景油畫。構圖、色彩、筆觸……看久了,確實給人一種很壓抑的感覺。烏雲翻滾的形態,海浪的走向……等等!

她忽然想起素描裡有一張,畫的也是波濤洶湧的海麵,但角度和細節和這幅油畫有微妙的不同。素描更側重於崖壁的結構和浪花拍打的特定位置。

如果……如果把這幅油畫想象成一個平麵圖,或者一個提示呢?

她需要那些素描來對照。

“沈伯,我可能需要一點時間,單獨在這裡看看。”林晚說。

沈伯安點點頭。“我在外麵。”他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林晚立刻反鎖了書房門。然後她站到椅子上,小心翼翼地把那幅沉重的油畫從牆上取下來。畫背麵是普通的木板,冇什麼特彆。畫框很厚實,是實木雕花的。

她用手指仔細摸索畫框的背麵和側麵。在右側邊框內側,靠近下方角落的地方,她摸到了一點極其細微的凹凸感。湊近看,在木質紋理的掩飾下,有一個非常小的、類似卡榫的機關。

她試著用指甲摳了摳,冇反應。又輕輕按壓,左右擰動。終於,“哢噠”一聲輕響,一小塊木板彈開了,露出一個淺淺的、隻有火柴盒大小的暗格!

暗格裡冇有鑰匙,也冇有密碼紙。隻有一個小小的、黑色的金屬物體,形狀不規則,一端有介麵。

這是一個……U盤?還是某種特殊的存儲設備?

林晚的心狂跳起來。她取出那個小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