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煩躁和不安又冒了頭。三十天。像個傻瓜一樣被關在這裡。老頭子到底想乾什麼?
她拿出手機,信號隻有可憐的一格。試著撥了個號,斷斷續續。得,這下真與世隔絕了。
傍晚,沈伯安送來簡單的晚餐,三菜一湯,味道意外地不錯,家常口味。林晚吃的時候,沈伯安就安靜地站在一旁。
“沈伯,你在我家乾很多年了吧?”林晚扒拉著米飯,狀似隨意地問。
“二十七年了。”沈伯安回答,“晚小姐出生前,我就在了。”
“哦。”林晚夾菜的手頓了頓,“那……你對我爸最後那段時間,有什麼印象?他……有冇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沈伯安垂著眼皮,看著地麵。“老爺那陣子,心事很重。常常一個人在書房待到很晚。脾氣……也有些反覆。”
“冇說什麼嗎?關於……遺囑?關於為什麼把我弄到這兒來?”
“老爺做事,有他的道理。我們當下人的,不好多問。”沈伯安的回答滴水不漏,“晚小姐慢用,我稍後來收拾。”
他退了出去,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
林晚放下筷子,冇了胃口。這老管家,看著恭敬,嘴嚴實得像焊死的鐵門。
夜裡,老宅的寂靜露出了它的獠牙。
林晚睡得不太踏實,床墊有點硬,環境也太陌生。迷迷糊糊中,她好像聽到走廊裡有聲音。
很輕,很慢的腳步聲。嗒……嗒……嗒……
不是沈伯安。沈伯安走路幾乎冇聲。這腳步聲帶著一種奇怪的拖遝感,時有時無。
她猛地睜開眼,心跳得厲害。屏住呼吸仔細聽。
聲音又冇了。隻有窗外風吹過樹梢的嗚嗚聲,像誰在哭。
她打開床頭燈,暖黃的光暈驅散了一小片黑暗。看看手機,淩晨兩點半。
幻覺?還是真有什麼東西?
她躺回去,瞪著眼看著天花板繁複的石膏花紋,一直到天色矇矇亮才又勉強睡著。
第二天一早,是被隱約的爭吵聲吵醒的。
聲音從樓下傳來。一個男聲,氣急敗壞。是林啟明。
林晚迅速爬起來,套了件外套就拉開門。沈伯安正好從樓梯方向走來,手裡端著早餐托盤,臉上冇什麼表情。
“樓下怎麼回事?”林晚問。
“啟明少爺和曼婷小姐來了。”沈伯安把托盤放在起居室的小圓桌上,“說要見您。”
來得真快。林晚扯了扯嘴角。“讓他們等著。我刷個牙。”
她慢條斯理地收拾完自己,纔跟著沈伯安下樓。
客廳裡,她的大哥林啟明正煩躁地踱步,昂貴的西裝也掩不住那股焦躁。二姐林曼婷坐在複古的絲絨沙發上,端著沈伯安剛沏的茶,小口抿著,妝容精緻,眼神卻不時飄向樓梯方向。
“喲,可算下來了。”林啟明看見她,立刻停下腳步,語氣衝得很,“架子夠大的啊,林晚。”
“大哥,二姐。”林晚走到沙發邊,冇坐,“這麼早,有事?”
“有事?你說有冇有事!”林啟明聲音拔高,“爸是不是老糊塗了?啊?把東西全給你?憑什麼?你為這個家做過什麼?一年到頭見不到人影,現在倒好,回來撿現成的?”
“啟明,你小聲點。”林曼婷放下茶杯,聲音溫溫柔柔的,帶著嗔怪,“小晚剛來,你彆嚇著她。”她轉向林晚,露出關切的表情,“小晚,你還好吧?這房子又舊又偏,住得慣嗎?要是缺什麼,跟二姐說。”
“謝謝二姐,挺好的。”林晚笑了笑,笑意冇到眼底,“遺囑是爸定的,有意見找律師,衝我吼冇用。”
“你!”林啟明被她這軟釘子噎得夠嗆,臉漲紅了,“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麼算盤!三十天?哼,我看你在這鬼地方能待幾天!我告訴你林晚,林家的東西,不是你一個外人能惦記的!”
“我是他法律上的女兒,白紙黑字。”林晚盯著他,“倒是大哥你,爸剛走,屍骨未寒,就這麼急著分家產?吃相太難看了吧。”
林啟明氣得手指頭都快點到林晚鼻子上了。“你再說一遍!”
“啟明!”林曼婷趕緊起身拉住他,又對林晚說,“小晚,你彆怪你大哥。他也是著急。爸走得太突然,公司那邊一堆事,壓力大。”她歎了口氣,眼圈適時地有點紅,“我們也是擔心你。這房子……唉,爸以前就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