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心底、不願觸及的名字,幾乎要衝破喉嚨。
顧雲深站起身,繞過書桌,走到沈寒舟麵前。
他的身高與沈寒舟相仿,但此刻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寒舟,你太累了。”
他伸出手,想要拍沈寒舟的肩膀,動作自然而關切,就像過去無數次那樣。
但沈寒舟卻像被毒蛇碰到一樣,猛地揮開他的手,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
“彆碰我!
你……你離我遠點!”
顧雲深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溫和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複雜的情緒,有憐憫,有嘲諷,還有一絲……快意?
“看來,你想起了一些事情。”
他輕聲說,如同惡魔的低語,“關於那場火災,關於林楓……”“閉嘴!”
沈寒舟失控地吼道,轉身倉皇逃離了彆墅,彷彿身後有厲鬼追趕。
夜風中,他靠著方向盤,大口地喘息,冷汗浸透了襯衫。
林楓的名字,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記憶深處最黑暗的潘多拉魔盒。
那個他以為永遠埋葬的秘密,似乎正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墳墓中緩緩挖出。
而握著那把鏟子的,正是那個頂著顧雲深麵孔的、不人不鬼的怪物。
他意識到,平靜的日子結束了。
一場針對他的、無聲的審判,已經拉開了帷幕。
第三章:審判日自那晚從彆墅倉皇逃離後,沈寒舟徹底陷入了半瘋狂的狀態。
林楓的陰影,如同附骨之疽,日夜啃噬著他的神經。
他不再去公司,把自己鎖在公寓裡,靠著酒精和安眠藥才能獲得片刻的安寧。
他反覆覆盤著幾年前那場導致林楓死亡的實驗室火災,每一個細節都像慢鏡頭一樣在腦海中回放——那個有爭議的數據,那次激烈的爭吵,那個被他無意中碰倒、然後迅速引燃了易燃溶劑的酒精燈……當時,所有人都認為那是一場不幸的意外。
隻有沈寒舟自己知道,在酒精燈倒下的前一秒,林楓曾試圖抓住他的手,眼神裡充滿了驚愕和某種了悟。
而他在極度的恐慌和自私的驅使下,甩開了林楓,獨自逃出了火海。
等他帶著人返回時,一切已經太晚了。
這個秘密,被他深深埋藏,成為了他功成名就之路下,最不堪的基石。
現在,顧雲深——或者說,占據著顧雲深身體的“那個東西”——顯然知道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