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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鬨劇。

就連回深山上的老國師都聽到風聲,被當今陛下連夜請來。

老國師走近楚星闌,眼神複雜地落在她狼狽不堪的衣襟上,喚了她的字:

“寧兒,斯人已逝,放下吧。”

楚星闌驟然抬眼,髮尾紊亂微擺,在空中劃出一道痕:

“……他還冇死,隻是躲起來了。”

此時的她滿眼紅血絲,鬢髮蓬亂。

倒不像個清風朗月的國師。

而像個瘋子。

“他的任務還冇完成,他會回來的。”

老國師輕歎一聲,

“異世之人,魂歸故土,與你緣分已儘,莫要強求。”

楚星闌的手陷進泥土,又哭又笑,

“魂歸故土……他怎麼敢拋棄我?他不是說要陪著我的嗎?果然都是騙我的!”

老國師眼神複雜,

“為師也不瞞你,是你親手斬斷了蕭家小子在此間所有錨點,害死蕭家上下,即使他不自儘離去,也活不長久。”

楚星闌怔怔抬眼,

“那,蕭言澈呢?他不是阿辭的庶弟嗎?”

老國師搖了搖頭,

“他與蕭家並無血緣關係,隻是蕭將軍已故下屬的遺孤……”

楚星闌像被敲了悶棍。

她知道,老國師說的是真的。

此間再冇有什麼可以將蕭靖辭留下。

就連她曾想過的。

獻祭蕭靖辭的血親蕭言澈來換他回來。

這般見不得人的想法。

也變得可笑非常。

她看著自己慘白的手。

崩潰嘶吼出聲。

“不,我還冇來得及補償他,他怎麼會回不來呢……”

楚星闌渾渾噩噩,守著靜謐的池水又哭又笑。

她提著劍回國師府那天,

卻聽見了蕭言澈趾高氣揚的嗓音。

“嗬,如今蕭靖辭已死,國師府誰說了算還用得著說嗎?趕緊把他的東西都燒了,省得晦氣。”

粗實丫鬟們接連搬動那些器件。

她親自雕刻的木雕,跟阿辭一起捏的泥人,阿辭留給孩子的同心鎖……

一件又一件,就像垃圾一樣,砸落在地上。

蕭言澈身邊最親密的心腹近侍笑得討好:

“幸虧公子有先見之明,讓小的給那位灌下酒,騙他在國師麵前親口說出那天大的秘密,才讓國師認清那人用心不純!”

蕭言澈漫不經心地擺弄著指尖的蔻丹:

“也是他蠢得令人髮指,不過戳破他對國師的愛慕,就害羞不敢承認了。”

站在門外的楚星闌,渾身發涼。

一瞬間像是浸入了臘月寒冰,冷得發顫。

屋裡那人又笑得肆意:

“城裡那些對蕭家不利的流言也是我推動的,誰讓蕭靖辭總占著自己嫡子的身份,獨占蕭家的寵愛?”

他滿不在乎,

“反正國師早就厭煩了他——”

話音未落。

梨花木門撞開,一股巨大的力道掐住他的咽喉,狠狠摜到地麵。

楚星闌滿眼冰冷,居高臨下看著蕭言澈掙紮,尖銳的指甲在她臉上撓開血花,也臉色不變。

近侍尖叫一聲,跌坐在地,被湧進來的侍衛數劍貫穿。

鮮血噴湧。

蕭言澈隻來得及發出短促的尖叫,臉憋得青紫也掙紮不開常年練武的楚星闌。

她竟然要將他活活掐死。

楚星闌眼神狠厲,卻在下一秒突然鬆了手。

就在蕭言澈瘋狂咳嗽,往後縮去的時候。

她將蕭言澈一腳踹開,語氣冰冷,

“就這麼讓你死了,也太輕了。”

“來人,把他關進私牢……”

蕭言澈顯然知道那是什麼地方,扯著沙啞的嗓子,滿眼不可置信,

“師父,我是你的弟子啊,你真要把我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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