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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彷彿失去動力的阮清眠在路邊,身邊是擺放著的最新款模型,呆愣地看著幼兒園門口人來人往。
從被擠得水泄不通到人群逐漸稀少,夕陽西沉,一輛黑色的汽車出現在他的麵前。
“阮清眠,我現在過得很好,請你以後不要來打擾我們。”
季延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阮清眠僵硬的手動了動,紅著眼眶對著夕陽的餘輝倔強地抬起頭,問出了她心中埋藏許久的問題。
“你愛她嗎?”
麵前的季延頓了三秒,他的聲音依舊輕柔,“阮清眠,當初我也很愛你,可是我得到了什麼?比起愛情在婚姻中更重要的是責任和擔當,你一直以自己不愛我為理由,在這段婚姻裡逃避了整整六年。”
“我”阮清眠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她早就想好的道謙詞,想好的準備懺悔的腹稿,如今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看著季延的眼神,冰冷清明,心中的希冀終於是一點一點落空。
她的手幾次升起,卻又落下,她終於意識到她虧欠了季延太多太多,她還不完,而季延也早就不需要她還了。
“延延,如果我當初冇有愛上溫景然,你說我們的婚姻還會繼續嗎?”
阮清眠問出了一個假設性的問題,彷彿她沉浸在這種假設的溫柔幻想中,一切錯誤都冇有發生,一切都會回到原來的樣子。
“阮清眠,冇有溫景然,還會有李景然,王景然,吳景然,你追求愛情,認為真愛至上,可是我始終認為比起單純的新鮮的愛情責任纔是最重要的,我們觀念不同遲早會散。這六年時間我也想了很多,或許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錯誤。”
這是這麼久以來,兩人第一次心平氣和地說話,也是季延第一次真正麵對自己的內心。
他或許是愛阮清眠的,但是這份愛早在六年的婚姻中就磋磨殆儘,他後來愛著的或許隻是一個執念罷了。
“季延,你恨我嗎?”阮清眠的嗓音發著抖,她害怕聽到季延的回答,但又期待著季延的回答。
而季延隻是雲淡風輕地笑了笑,“阮清眠愛一個人,恨一個人都太累了,我不愛你也不恨你,隻是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和舟舟的麵前。”
不愛了,也不恨了。
阮清眠彷彿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她明白現在他對於季延而言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陌生人。
而她終於是徹底失去了那個曾經最愛她的人。
回去的路上,舟舟睡著了。
等車停穩時,程星眠剛想去叫醒舟舟,卻被季延攔住了。
他從隨身帶著的包裡拿出一個禮盒,“今天是我第一次見到舟舟這麼開心。”
禮盒裡麵是最新款的胸花,款式很是簡約大氣。
程星眠當然是心情大好,這是季延第一次送她禮物。
季延見程星眠冇有說話,以為她不喜歡正好往回收就被程星眠搶了去。
“哎哎哎,這送出去的禮物哪裡還能收回來?”
“我以為你不喜歡。”季延訕訕道。
“不是不喜歡,是我還想要。”程星眠側過身子,伸手指了指自己右邊的臉。
季延明白她的意思,短暫思考了三秒後,貼了過去。
而就在正要觸碰的瞬間,程星眠猛地轉頭,用力拉著他的脖子。
雙唇相交,程星眠吻得很是溫柔,就彷彿是在對待稀世的珍寶。
而季延竟冇有換過神來,等他真的反應過來時,程星眠已經鬆開了他,兩人的嘴唇都泛著水光,臉上浮現著紅暈。
“延延,我們辦個婚禮好不好?”
此時的季延心裡如同鼓點一般,緊鑼密鼓地敲擊著,但看著程星眠滿懷期待的眼神,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後座的舟舟喊出了聲:“我看到了,媽媽是故意的!”
舟舟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笑眯眯地打量著這一切。
季延佯裝生氣去撓舟舟癢,舟舟連滾帶爬地爬到程星眠身上。
車內一片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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