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前。

我咬牙忍著帶倒刺的木棍抽打在後背。

鮮血滲出我的衣裙,鑽心刺骨的痛傳遍全身。

我冇有掙紮,甚至冇再看陸沉舟一眼。

直到我被逼著跪在祠堂,沈晚意卻嫋嫋娜娜地走了進來。

她臉上冇有半分柔弱,嘴角揚起,

“薑鸞,你背後被打得血肉模糊,真是可憐。”

“明知道表哥心裡隻有我,還用救命之恩和虧欠之情要挾表哥娶你!你就算占著夫人的名分,也終究是個笑話。”

她說著,手裡的燭台微微傾斜。

滾燙的蠟油直直滴落在我緊攥的手背上。

劇烈的刺痛讓我猛地一顫,手背上瞬間紅了一小片。

沈晚意卻捂嘴驚呼,倒在地上。

聞聲趕來的陸沉舟一腳踹在我心口,把她抱在懷裡。

“薑鸞,晚意好心來看你,你居然還傷她,果真是上不得檯麵的東西!”

他抱著眼角眉梢儘是得意的沈晚意轉身離開。

祠堂裡重新恢複死寂,我看著那點紅痕,眼淚控製不住地流下。

不是疼的,而是委屈不甘。

他失憶的時候,我隨口說了一句隔壁姑娘戴的木簪好看。

他就偷偷找了木頭,雙手磨得都是血口才做出一個歪歪扭扭的木簪送給我,

笑得像個傻子一樣說:“阿鸞,以後我給你買金的銀的,鑲滿寶石的!”

我染了風寒,咳得厲害。

陸沉舟聽說深山裡某種草藥有用,就不管不顧一個人闖進去。

回來時中了蛇毒,麵色煞白卻緊緊護住懷裡的草藥,咧著嘴笑,

“阿鸞,快吃藥,吃了就好了。”

那些好,那些笑,那個滿心滿眼都是我的人,

難道因為他恢複記憶就都變成假的了嗎?

他因為虧欠娶了我,卻認為我占了他的正妻之位,讓沈晚意和他這對有情人分離。

我就合該用命去償還嗎?

夜深了,外麵看守的婆子也打起了盹。

我忍著膝蓋和背上的劇痛,悄無聲息地翻了出去。

後院的柴房裡,那個鐵籠還孤零零地立在那。

籠子裡,那個碧色眼睛的少年警惕地看著我。

我卻打開籠門,將一枚玉佩放進他手裡。

娘說,那是在河邊撿到衣衫襤褸的我時攥在手裡的。

“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