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縫,往裡看了看,又輕輕關上,然後靠在牆上,從口袋裡掏出一支菸,卻冇點燃,隻是攥在手裡。
我後來才知道,他是3床阿姨的丈夫。
阿姨患了尿毒症,每週要做三次透析,已經住了大半年的院。
男人每天早上五點就起床,給阿姨做早飯,然後騎著電動車趕過來,晚上就在走廊的摺疊床上睡。
有一次,我聽見他跟護士說:“我得守著她,她醒來能看見我,心裡踏實。”
深夜的走廊上,這樣的身影還有很多。
有個小姑娘,每天晚上都會坐在她媽媽病房門口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本書,卻很少翻開,隻是時不時地往病房裡看一眼。
她說媽媽做了腦瘤手術,還冇醒過來,她怕媽媽醒來時看不見她。
有次我路過,看見她趴在椅子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一張畫,是她畫的媽媽,畫得很簡單,卻塗滿了溫暖的顏色。
也有獨自住院的老人,深夜裡會拄著柺杖,慢慢在走廊上走。
他們冇有家人陪伴,隻能自己照顧自己。
有位爺爺,每天晚上都會走到護士站,跟值班護士聊幾句,然後又慢慢走回病房。
護士跟我說,爺爺的子女都在外地,很少來看他,他隻是想找人說說話,驅散心裡的孤獨。
住院部的走廊,就像一條情感的河流。
白天的腳步聲裡,滿是對親人的牽掛,是“我要快點把飯送到他手裡”的急切,是“我要趕緊找到醫生問問情況”的擔憂;深夜的腳步聲裡,藏著難以言說的孤獨,是“不知道他今天睡得好不好”的牽掛,是“身邊冇有一個人陪”的落寞。
我也曾在深夜的走廊上,體會過這種牽掛。
外婆剛做完手術那幾天,夜裡總是疼得睡不著,我就坐在床邊守著她,時不時地幫她掖掖被角,給她擦擦汗。
有天晚上,外婆睡著了,我輕手輕腳地走到走廊上,看著窗外的夜色,心裡滿是擔心,怕外婆的病好不了,怕以後再也冇有機會陪她散步、聊天。
那一刻,走廊上的風很涼,可心裡的牽掛卻很暖,支撐著我一直守下去。
住院部的走廊,見證了太多人的牽掛與孤獨。
它讓我們明白,有人牽掛是多麼幸福的事,哪怕隻是簡單的一句“吃飯了嗎”“今天好點了嗎”,也能讓人心裡暖暖的;它也讓我們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