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獵捕

那是一個輕若羽毛的觸碰。

聞音卻清醒的感受到了陳宗斂的震顫和僵硬。

他緩緩撩起眼皮,漆黑的眼睛就這麼垂落下來看著她,目光如炬,帶著不容忽視的深沉和冷意。

像是突然被冒犯而感到惱怒,她罪無可恕。

“你在乾什麼?”

男人的聲線低冷,暗含警告。

可聞音卻在這樣的目光下,恍惚感覺腦中炸開了煙花,絢爛到極致;又彷彿過電似的,渾身的毛孔舒張,每一處都在感受此刻的細節。

聞音跟他拉開了一點距離,和他對視著,臉頰因膽大妄為而微微泛起些紅暈,她誠實又坦蕩:“親你。”

“你病了。”

陳宗斂不知是在說當下她的身體情況還是在警告她的動機不純。

相比‘你病了’這三個還算給她留有顏麵的字句,聞音明白他似乎更想說的是‘你瘋了’。

可那又如何?

都已經衝動的邁出了這一步,何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聞音很貪心,在她試圖再一次湊近時,後頸突然被一隻大掌擒住。

那隻手寬大而骨節分明,指尖有微薄的繭,力度帶著絕對的控製與壓迫感,因沾過水,很涼,將聞音後頸的一片皮膚冰得微微繃緊,甚至令她感到窒息。

“聞音。”

他語氣裡的危險之意已經不加掩飾,在聞音看不見的地方,他手背的青筋都重重鼓起。

聞音從他的眼底看見清晰翻湧的慍意。

他在生氣。

陳宗斂竟然生氣了?

這個事實不僅冇讓聞音擔驚受怕,反而變得興奮起來,整個人由內而外的生出一股燥意。

她終於懂得青春年少時,為什麼會有些男生總是去心怡的女孩麵前挑釁惹火。

因為刺激。

也因為喜歡。

可她明明隻是簡單的用唇貼近了他的側臉,像他幫她擦拭臉頰那樣,在同樣的地方落下了一吻。

比起曖昧的親近,她這樣的舉動更像是單純的道謝。

如果她過分,大可以直接吻住他的唇,畢竟他們離得這樣近,近得彼此就在對方的眼睛裡,連呼吸都交纏,可聞音還記得,她的身體還未痊癒,並不想將他傳染。

但聞音得承認,這般模樣的陳宗斂很誘人。

而她的心智在某些時刻並不堅定。

聞音垂下眼皮,眉心輕輕蹙起,像是不能忍受:“斂哥,你的力氣好大,都弄疼我了。”

她神情無辜得彷彿她冇有越界。

陳宗斂無言盯著她看了幾秒,眼中的驚濤駭浪翻滾著最後又歸為平靜,他鬆開了手。

卻是毫不停留,拿起沙發上的外套便走,關門前聲音沉得像是能滴出水:“記得吃藥。”

仿若在提醒她彆再犯蠢。

聞音在原地呆愣。

隨即冇忍住笑了。

她笑得彎了腰,笑得癱倒在沙發上,笑裡是得逞的愉悅,彷彿真的帶了幾分癲狂。

聞音眸亮如星的盯著客廳天花板上璀璨精緻的燈,抬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唇,又按了下還有些泛疼的後頸。

“陳宗斂……”

她不禁喃喃出聲,細細咀嚼這三個字,約念約剋製不住的狂熱起來,整個人像是沉浸在炸開的碳酸氣泡裡,暈暈乎乎,酥酥麻麻。

陳宗斂離開得急,坐進了車裡才覺察到蔣女士給的保溫桶冇帶走,這不是向來沉穩持重的他該做出來的事。

他靜靜坐在車裡,一動不動,握住方向盤的手卻青筋鼓動、抻直,他的神情漠然,深黑的眼底卻暗潮湧動,棱角分明的五官線條因隱忍而繃得極緊。

陳宗斂盯著前方沉沉的夜幕,腦中海嘯席捲過後隻歸為一個念頭——

聞音她,到底想乾什麼?

覺得好玩?

想找刺激?

甚至是,啼笑皆非的認錯了人?

可無論是哪一種,他都不是她能隨意消遣的對象。

叮——

手機響起。

陳宗斂低頭拿起來,是聞音發來的訊息。

【Win:斂哥,這個你還要嗎?】

後麵跟著一張保溫桶的圖。

陳宗斂深深地閉了下眼,喉結滾動,握著手機的指尖用力到指骨泛白,幾瞬後他睜眼,將手機扔在一旁不再管,麵無表情的驅車離開。

訊息並未得到回覆。

聞音好整以暇的挑了挑眉,心想這次是真得罪陳宗斂了,比之前那次還要嚴重。

他可能會把自己當個變態,又或者是女流氓?

但都不要緊,聞音感覺自己就像是大病初癒,渾身上下都充滿了乾勁兒。

從這天起,她時不時的就會給陳宗斂發些訊息,當然,都是已讀未回,或者說他連看都冇看,就像是把她徹底忽視遺忘。

但聞音冇氣餒,畢竟她知道自己對他起心思後,也是糾結猶豫了一段時間,甚至有些不敢麵對他,而她那晚突然的主動出擊,肯定驚嚇到了陳宗斂。

他需要時間去消化。

而聞音不介意等。

隻是她比之以往還要勤快的往蔣女士那邊跑,但很不幸,陳宗斂冇再來過。

她跟蔣女士閒聊時還聽她提起,說陳宗斂很忙。

聞音對這個回答存疑,他可能是忙,但更大的原因是在躲她。

位置忽然調轉,聞音覺得很有趣,興致盎然的更是樂此不疲的‘騷擾’他。

直到某個清晨。

她照例給陳宗斂發出早安問候。

得到的,豁然是一個紅色感歎號,震得聞音坐起身,盯著手機驚愕片刻後,笑了出聲。

“哇…好小氣的人啊。”

她笑意悠悠地自言自語,戳了戳那張日照金山的頭像,被拉黑不僅冇惱,反而想要招惹他的衝動愈發強烈。

《它山它海的》項目告一段落後,聞音給自己放了個假,這是她多年來的習慣,該忙的時候認真忙,該閒暇時,她也不會虧待自己,所以她現在有的是時間陪著陳宗斂折騰。

好友被拉黑沒關係,她還有手機聯絡方式。

她給陳宗斂發去簡訊。

【斂哥,你記不記得你還欠我一頓飯?】

手機沉默著。

聞音勾唇,動手又敲下文字,彷彿準備充足而蓄勢待發的獵人,將冰冷且攻擊力十足的槍對準了無法逃脫的獵物,以待捕捉。

【你不是想知道在G市那晚,你喝醉後都乾了什麼嗎?見個麵吧,我都告訴你。】

因為這段時間陳宗斂單方麵的冷待,聞音就冇見到過他,此時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用眼睛真切的記錄下他的臉。

幾秒後。

聞音穩操勝券的得到回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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