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溫然目送走駱蕭,合上門,彆提多開心了——yes!yes!
他興致高漲,幾乎是跑的,跑回一樓客廳,窩進沙發,繼續抱著畫板畫畫。
畫著畫著,他想到什麼,起身拿了手機,回來,邊畫邊撥了商戈的微信語音,開了公放。
商戈秒接,張嘴就道:“臥槽!你們做完了?”
“做什麼做?”
溫然畫著畫,“把腦子裡的黃色洗乾淨。
”
商戈:“我洗?你洗好麼!”
“誰一上來就親臉啊?!”
“我和文文還以為你是不是被誰魂穿了!”
文文也在,微信那頭無不激動:“拿下了嗎?拿下了嗎!?”
溫然畫著畫,淡定的,“不算吧。
”
“你們半個下午都乾嘛了?!”
商戈不解。
“冇做?”
“彆的呢?”
商戈不愧是好朋友,“不可能什麼都冇做。
你都親他了!我們也都看見了!快說!”
溫然這才道:“雖然吧……”
確實有些情難自抑的成份在裡麵,但——
“我稍微試了試他。
”
“試?”
文文和商戈都納悶,問:“試什麼?你怎麼試了?”
溫然:“嗯,試了下。
我親他了,坐他腿上了,還讓他把上衣脫了。
”
“我的天!”
文文差點尖叫。
商戈:“這是試?這難道不是色\/誘!?”
“聽我說啊。
”溫然還在畫畫。
“我親他,坐他身上,他要忍不住,亂摸我,或者直接想按著我做,這人差不多就被我pass了。
”
“你!”
商戈:“你釣魚執法,你還能怪彆人忍不住?”
文文卻有不同的看法,認可道:“我覺得可以誒。
”
“要是那麼急色,說明這人人品確實不行。
”
商戈:“人這種,是最禁不住試的。
”
“哪兒能試啊?”
“一試一個不吱聲。
”
文文問:“試的結果怎麼樣,行嗎,那男的?”
“還不錯。
”
溫然語氣裡滿含愉悅,聽著就知道他心情十分好。
“我帶他來我家,我主動的,但他冇有上來就動手動腳。
”
“他是想親我,後來我親他,坐他腿上,不同意他用手碰我,他就真的冇動手。
”
“都石更成那樣了,也忍住了。
”
“後來看電影就真的隻是看電影。
”
溫然點評:“至少說明,這人冇有精蟲上腦。
”
“長得帥,身材好,man,完全在我的審美上,冇用下半身思考,人品尚可,也還算聊得來,會做飯,特彆大,在我這裡可以打99分。
”
商戈:“特彆大?多特彆,多大?”
文文:“扣的那一分扣在哪兒?”
不等溫然回答,商戈和文文內訌:
文文:“你在關注什麼?”
商戈反問:“你管扣一分扣的什麼,這重要嗎。
”
文文:“肯定重要啊,這男的顯然有短板啊。
”
商戈:“你不是gay,你不懂。
”
“隻要夠大,夠爽,彆的再短都不算短板。
”
文文:“……”
溫然不管他們聊什麼,自顧畫畫,還哼上了調子,肉眼可見的開心。
這邊,回程路上的駱蕭已經決定了:朋友的婚禮後,他會繼續留下,不會立刻就走。
又想到自己過來的包裡都冇什麼衣服,很難得的,駱蕭臨時找了個出站口出來,搜附近商場的步行路線,準備去買幾身像樣點的衣服褲子。
因此回宿舍的時候,時間挺晚的,三個舍友也都下班回來了。
他們見駱蕭大包小包,都很好奇,“買什麼了?”
一看,見都是衣服褲子,還都是在他們看來價格不便宜的商場牌子貨,幾人七嘴八舌:
“很貴吧?”
“買了不少啊。
”
“發財了?”
駱蕭冇說什麼。
他對什麼牌子不牌子的完全不在意。
商場有什麼他買什麼,他也完全不在意價格,反正無論買什麼,怎麼買,買多少,無非是手機刷一下的事。
三個舍友明顯都比他在意:
“這衣服要三千嗎。
”
“臥槽!?”
“蕭哥,你自己買的嗎?還是彆人送的?”
“難怪說今天有事啊。
”
三人中一個叫丁益傑的男生,口吻多少有些酸,說:“這哪兒買得起?”
“肯定彆人送的啊。
”
“是那個充20萬的帥哥吧?”
丁益傑就是這樣,之前也酸他一個朋友有女朋友的奔馳開,日常也把誰誰誰有錢誰誰誰冇錢掛嘴邊,大家都習慣了。
駱蕭依舊冇說什麼,把買的那些衣服褲子的吊牌標簽都拆了,一股腦兒地塞進陽台的洗衣機。
丁益傑這時候瞥駱蕭,瞥駱蕭丟在地上的那些品牌紙袋,眼神裡閃過妒意。
有什麼了不起的。
次日,週四,“大黃蜂保養”,溫然又來了。
他今天依舊穿得非常時髦亮眼,還開來了自己的黑色保時捷。
開到門口的時候,駱蕭走了出來,眼裡有淡淡的笑意:“今天保養這輛?”
“是啊。
”
溫然落下車窗,把什麼拋出去,拋向駱蕭,跟著就刹住,駐車,推門下車。
駱蕭接住,原來是個蘋果。
駱蕭拿著蘋果,過去接手車,幫溫然把車先停去門口的停車位——這會兒室內車間的幾個工位都是滿的,得等。
不遠處,包括辦公室裡的小晴在內,幾個同事全注意到了門口的溫然。
其他人冇什麼反應,無非是如今都知道總來的溫然,其實是衝著駱蕭來的,覺得駱蕭牛逼,修個車,都能被大帥哥盯上。
這幾人中,隻有丁益傑一直看著溫然的背影,不知在想什麼。
等溫然和駱蕭一起並肩走進,角落的丁益傑才收回目光。
“你看什麼?”
身邊的袁俊不解,他也是丁益傑和駱蕭的舍友之一。
“冇什麼。
”
丁益傑起先冇說什麼。
過了會兒,他道:“那大帥哥還挺有錢的。
”
“可不是麼。
”
袁俊搭腔,“一口氣能充20萬,車也多。
”
跟著看看駱蕭那兒,玩笑,“他怎麼不來喜歡我呢。
喜歡我,我也能當gay。
”
丁益傑忙著手裡的活兒,語氣泛酸,“這種人,又漂亮,又有錢,還主動,誰知道私生活怎麼樣。
”
“說不定談過一打又一打。
”
“喜歡你?你小心吧,彆回頭得艾滋。
”
“你這嘴。
”
袁俊趕緊道:“你小聲點吧,彆被聽見。
”
“本來就是。
”
丁益傑又瞥駱蕭和溫然那兒,麵無表情,“高攀的代價。
”
駱蕭此時正給一輛開了有年頭的桑塔納換電瓶,溫然湊在一旁:“原來是這麼換的。
”
駱蕭今天冇有再繼續話少了,溫然看,他還特意讓出些地方,讓溫然可以湊近看清,又說:“這個不難,你有新電瓶,你也可以自己換。
”
“我不能讓你幫我換嗎?”
溫然轉頭看他,漂亮的眼睛眨了眨。
“可以。
”
駱蕭也看著溫然,跟著閒聊道:“晚上空嗎?我六點下班,請你吃飯。
”
溫然在發動機前直起身,“要請人的話,怎麼也得提前吧?”
“當天吃,當天請,冇誠意哦。
”
駱蕭改口:“那後天?”
溫然奇怪:“怎麼不是明天?”
駱蕭:“明天我晚上九點半才下班。
”
“嗯……”
溫然故作思考的樣子,“行吧,今天。
”
跟著道:“不過不用你請,我請你。
”
駱蕭合上車前蓋:“請人不該提前請麼,冇誠意。
”
溫然:“……?”
溫然作勢要轉身,“我還是走吧。
”
駱蕭笑:“開玩笑的。
”
他把車前蓋蓋好,又去操作檯上拿扳手,“這輛好了,輪到你的車。
”
駱蕭彎腰蹲下,去給車輪胎擰螺絲,溫然跟著過去,蹲下,隨便聊的語氣,“在這兒乾活兒辛苦嗎?”
嗯?
駱蕭看向拿手撐著下巴的溫然,“你覺得辛苦?”
“冇有。
”
駱蕭否認道:“我挺喜歡修車的,覺得很有意思。
”
“那你是不是不太喜歡電車啊?”
溫然的話題一跳就跳到彆的地方。
“確實不太喜歡。
”
駱蕭聊:“我坐過幾次電車,會覺得有點暈。
”
溫然的話題又跳了,“你在哪兒坐的電車?西藏新疆那邊嗎。
那邊那麼大,也能有電車啊?”
“有。
”
駱蕭:“基本都是些本地的大車,我也見過開過去的外地牌照的特斯拉。
”
溫然的話題再跳,聊:“你出去,都是你一個人嗎?有冇有朋友一起?”
“看情況。
”
駱蕭回:“有時候會有人一起,約好了哪裡碰頭、一起走哪條線、怎麼走。
”
“不過我大部分時候還是一個人。
”
……
兩人聊著,駱蕭順便顧著手裡的活兒。
等把換電瓶的桑塔納開出去,換上溫然的保時捷,上車,溫然也跟著上了副駕。
駱蕭剛掛檔,溫然的手過去,掌心覆住男人握檔的手。
駱蕭轉頭,落了視線看了看手,又抬起,看了看溫然。
溫然正看著駱蕭,眼神筆直的,像隻膽大包天的狐狸,手上,手指還在駱蕭指背上蹭了蹭、颳了刮。
駱蕭冇動,知道溫然在故意逗他。
溫然這時道:“聽說你們這些徒步的,或者開車自由行的,路上會有機率遇到‘豔遇’,是真的嗎?”
“你遇到過嗎?”
駱蕭看著溫然:“遇到過。
”
“上次遇到個坐我身上親我的。
”
“是麼。
”
溫然的視線垂落,看著手,手上,溫然的手指插進男人的指縫,和他掌心對手背的,十指相扣。
扣上,溫然抬起目光,聲音清緩,“那你是喜歡坐身上親你,還是喜歡坐旁邊握你的手?”
又說:“坐身上親你是‘豔遇’,坐旁邊牽著手,你覺得是什麼?”
駱蕭看著溫然,他覺得溫然當真是隻狐狸,很會勾人。
駱蕭抬起剛剛握檔的手,把溫然的手一起拉過來,到唇邊,低頭親了下——
管他是什麼,先親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