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駱蕭自然顧不上再看手機。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麵露愕然:“結婚?”
“是啊!結婚!”
溫然此時甚至還是光著的,趴在駱蕭身上,抬著脖子,眼睛尤為的亮。
“我們結婚吧!”
溫然一點兒不覺得自己的提議有任何問題,漂亮的眼睛亮亮的,抖擻的神色飛揚著,“總要結婚的,不是嗎?”
“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為什麼不結婚?”
“喜歡不就要在一起嗎?”
“在一起不就是結婚嗎?”
等等,等等。
駱蕭覺得太突然了。
他看著溫然:“你明白結婚意味著什麼嗎?”
“我們剛在一起。
”
駱蕭覺得溫然是因為亢奮所以纔會這麼衝動,“我們纔剛開始。
”
“你不喜歡我嗎?”
溫然還亮著眸光和神色。
駱蕭回:“當然喜歡。
”
溫然秒接話:“喜歡不就要在一起嗎?”
“結婚不就是在一起的終極形態嗎?”
“結婚是很嚴肅的事。
”
駱蕭自然不可能一句“我們結婚吧”就答應結婚,哪有這麼隨便的。
“不但關係到你和我,還關係到我們背後的家庭,你的父母家人,我的父母家人。
”
“對啊,我會回去說的呀。
”
溫然淺色的瞳孔裡滿是認真,“當然不止關係到你和我,確實會通知家裡。
”
“我馬上回去告訴我媽,讓我媽同意我們結婚!”
又立刻道:“喜歡就在一起,在一起就結婚,有什麼問題嗎?”
“還是你需要權衡什麼?考慮我有冇有資格當你法律意義上的伴侶?”
“你覺得我不夠格嗎?”
“當然不是。
”
駱蕭當然冇有這麼想,也不會這麼想。
他不需要權衡什麼,喜歡就是喜歡。
“那還等什麼?”
溫然一臉雀躍,“結婚啊!”
“你難道不想從一開始就緊緊握住彼此的手嗎。
”
“你的自由意誌選擇了我,我也選擇了你,你難道不想我們彼此的關係和做出的選擇,繫上法律都承認認可的紐帶嗎?”
“你難道不想向世界證明你的選擇有多正確嗎?”
“不想毫不猶豫、勇往無前、一錘定音嗎?”
駱蕭的理智一直在線,他的理智冷靜地告訴他,怎麼能這樣輕易結婚?這不對。
很不太對。
可受到溫然情緒的影響,對上那雙堅定又閃亮的眼睛,又聽了這一番豪情壯誌般宣告一樣的話語,駱蕭的心中有風在呼嘯——他自由的靈魂在震顫,在與另一道同樣自由的靈魂發出共振。
不想嗎?
難道不行嗎?
有哪裡不行?
溫然說得對,喜歡就在一起,在一起就結婚,有什麼問題?
有什麼可遲疑的?
有哪裡不嚴肅不正經?
溫然就是他的自由意誌做出的選擇。
就是他喜歡的人。
是讓他心口怦怦跳的唯一的人選。
駱蕭看著溫然,他像親眼目睹自己跨過了一條溝壑,聽見自己的聲音:“好,我們結婚。
”
“你同意了!”
溫然驚喜,更雀躍了,吻駱蕭。
吻著吻著,兩人又纏綿到了一起。
一個不管畫了,一個丟開了手裡的手機。
他們親吻彼此,擁有彼此。
結束,溫然渾身汗岑岑的,軟綿無力地趴在床中央。
這次駱蕭問他餓不餓,溫然點點頭,是真的開始覺得餓了。
他也終於覺得累了,感覺到了身體的不舒服和屁股的異樣,還很困。
他簡單吃了幾口,不吃了,縮進被子裡睡覺。
以前睡覺,他都是躺在玩偶窩裡,現在不用了,現在有駱蕭,駱蕭的懷抱溫暖又堅實,溫然很喜歡,不久就熟睡了。
駱蕭等溫然熟睡了,起來收拾“殘局”——他把吃剩下的碗筷盤子送下樓,把溫然一股腦兒丟在床尾的畫筆畫盤放一邊,彆碰到已經畫了一半的那兩幅畫,又去隔壁衣帽間找出一床新床單,把床單換了,還給溫然拿熱毛巾擦了擦身上。
做完這些,躺回溫然身邊,感受著溫然平靜的呼吸和心跳,聞著臥室內顏料與歡好過後的氣味,駱蕭覺得真實,又覺得很夢幻——上一秒之前,他哪裡想過他會和溫然結婚?
他是喜歡溫然,但那可是結婚。
他和溫然認識都不滿十天。
瘋狂嗎?
像不像公然宣佈要徒步攀喜馬拉雅?
駱蕭笑了下,低頭吻了吻溫然的臉。
結就結吧。
反正不是他一個人,還有溫然。
他也想看看,他自由意誌和心跳選擇的人,會和他走向什麼方向、走多遠。
駱蕭在閉眼睡覺前纔回複了駱鋒:【情況有變,回頭聊】
次日,駱蕭因為生物鐘,七點就醒了。
他醒了,見溫然還在睡,便摟好了人,重新閉上眼睛,接著睡。
十點多,溫然終於醒了。
醒過來,朦朦朧朧地睜開眼睛,身上哪兒哪兒都酸,他難受地蹙了蹙眉心。
“難受?”
駱蕭也跟著醒了。
“嗯。
”
溫然動了動,一臉難受,“我的腰,我的胳膊。
”
還有屁股。
“啊……”
溫然終於感受到了身體上的真實反饋。
酸。
疼。
胳膊酸,是趴那兒畫畫畫的。
其他地方難受,理由不用多說。
“啊……”
溫然忍著身上的異樣,努力地坐起來。
但他完全冇有不高興,反而很開心,挨去同樣坐起來的駱蕭的懷裡,“你好棒啊。
”
超爽。
溫然第一次,才知道會這麼爽。
溫然拿臉貼在駱蕭頸間,撒嬌一樣蹭了蹭,心想以後每晚都要,太爽了。
他先關心了駱蕭有冇有哪裡不舒服,然後纔去看了看床邊的畫。
兩幅畫,一左一右,都畫了一半。
溫然看看,怎麼看怎麼滿意,下床去上衛生間,心情特彆的好。
光溜溜地從衛生間回來,溫然又撲正要起床的駱蕭,親了親男人:“說好了,結婚,對吧?”
過了一晚,溫然可冇忘。
他是醉心畫畫,又不是喝醉了,冇斷片。
“嗯,結婚。
”
駱蕭給予肯定的答覆,也吻了吻溫然。
yes!
溫然馬上笑了。
他又吻了吻駱蕭,行動非常迅速果決地說道:“不吃早飯了,趁著冇到中午,我回趟家,趕緊和我媽說下結婚的事。
”
“這麼急?”
駱蕭還想拉溫然回來再溫存一下。
“肯定啊。
”
溫然不親了,轉身,準備去洗澡,“早打招呼一分鐘,就能早一分鐘結婚。
”
人進浴室,聲音飄出來,“我回家,你隨便乾嘛。
”
“除了床邊那兩幅畫,家裡你想動什麼動什麼。
”
駱蕭卻跟進了浴室。
冇一會兒,淋浴間內除了水聲,還有溫然忍不住溢位的稀碎的呻吟:“彆……啊,我真、真不行了……”
所以溫然回家回晚了。
他到溫萍萍的大平層的時候,溫萍萍已經吃完了午飯,正和溫然的大姨、二姨、鄰居阿姨,四個人在休閒室裡一起打麻將。
休閒室門冇關,溫然突然默不作聲地進來,溫萍萍抬眼看見,嚇一跳:“誒媽喲,嚇我一跳。
”
其他人也纔看見溫然。
看見溫然,冇什麼稀奇的。
直到四人眼看著溫然把手裡拿的一個沙發軟墊丟到了地上,然後麵朝麻將桌的四人,默默一個膝蓋並一個膝蓋地跪了下去。
四人:“……”
大姨反應最快,先看了看天花板,“我是不是煲湯忘關火了?誒,我回去看看。
”
起身就撤了。
然後是二姨,麻溜地跟著起身,“我也忘關火了,看我這記性。
”
起身也撤了。
最後是鄰居阿姨,邊起身邊道:“我家狗是不是叫了?我回去看看,喂下狗。
”
阿姨也是好心,邊起身邊拍拍溫萍萍的手,勸了句:“畢竟是親兒子,親生的。
”
趕緊也撤了。
都撤了,休閒室隻剩溫萍萍和地上低頭跪著的溫然了,溫萍萍無語地往椅背一靠,看著溫然,邊沉了口氣,邊道:“說吧,又乾什麼了?”
甚至自己就猜測道:“你是又要開個什麼狗廠貓廠?還是又乾嘛了、搞什麼抽象?”
“說吧,這次要多少?”
“一百萬?”
“兩百萬?”
“媽……”
“彆。
”
溫萍萍閉眼,手摸上太陽穴,“在你說到底是什麼事之前,彆喊我媽。
”
“說吧。
”
溫萍萍暗自深呼吸,做好了準備。
“我和人睡了。
”
溫然開口了。
“……?”
溫萍萍無語:“你都24了,和男人睡覺這種事,就不要和我說了吧?”
“然後?”
溫萍萍可真怕溫然給他來個大的,反覆做心理建設:冇事,冇事,老孃什麼大風大浪冇……
“我想和他結婚。
”
溫然終於說了,說出來,他才抬起目光看溫萍萍,“行嗎?”
溫萍萍愣住,怎麼也冇想到是這個,直接結巴了:“結、結婚?”
下一句,“這麼急?”
“你懷了還是他懷了?”
說著一下起身,聲音變尖,“不會已經生了吧?!男孩兒女孩兒?!雙胞胎嗎!?兩男兩女還是龍鳳胎!?”
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