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醫生一下被嚇懵了,愣愣回答。

“是啊……”

他看了眼男人震驚顫抖又恍然失措的神色,“您……不知道嗎?”

沈敘白將病曆本奪過來,仔細翻看。

人流時間,是兩天前晚上12點左右。

正是他出軌暴露,毫不猶豫轉身離開的那晚。

手裡的病曆本彷彿有千斤重。

他那時在乾什麼?

對了。

他在不遠處的三層彆墅裡,悉心照顧發了點低燒的溫曼。

可桑海棠。

卻一個人孤獨地在醫院完成了一場手術。

砰的一聲,他雙手脫力,病曆本也狠狠砸在地上,連帶著離開的腳步都踉蹌晃動不已。

他去了海棠寫真館。

想去那裡碰碰運氣,卻隻看到了門麵轉讓幾個字。

她走得無聲無息。

沈敘白突然發現這些年他一點都不瞭解她,不知道她的朋友是誰,甚至不知道她的老家在哪裡。

更不知道桑海棠平時有什麼喜歡去的地方。

通通不知道。

他渾渾噩噩回到家,剛推開門就聽到一聲怒罵和尖叫。

“賤人!我讓你勾引敘白!我不是命令過,臥室和書房,包括他的東西隻有我能動嗎!”

沈敘白站在玄關拐角處,看著溫曼發瘋的樣子極其陌生。

這些年。

他都隻有週三週五和周天會回來,但今天是週一。

他不由得想,是不是他不在的時候,溫曼都是這樣一副樣子……

怪不得家裡用人隔三岔五就離職。

大廳裡,跪在地上的女傭被溫曼的雞毛撣子打得尖叫。

“夫人我冇有,我真的冇有勾引沈先生啊。”

溫曼狠絕的眼神看過去。

想到今早沈敘白對他的態度,就氣得牙癢癢,更多的是恐慌。

她不覺得自己有了那張結婚證就可以高枕無憂。

相反。

她反而覺得那個桑海棠的50平破屋,纔是沈敘白真正想歸的家!

平時裝得多麼單純,可隻有她知道自己內心有多麼害怕!

越想,心裡就越扭曲。

她從農村一路來到京都,絕對不可以失去沈敘白!

“誰都不能搶走他!”

她揚起手,又是狠狠一抽,就要落在女傭的臉上,“狐媚子!”

“住手!”

沈敘白看不下去了,覺得溫曼簡直是個冇有同情心的瘋子!

溫曼陰鷙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

“敘……敘白?”

“今天不是週一嗎,你怎麼回來了?

她有些慌亂,不知道沈敘白有冇有看到她真實的一麵,隻能期期艾艾上前抓著男人的袖口。

用慣用的手段撒嬌。

“老公你不知道,這個女傭膽子太大了,竟然偷偷去了你的書房。”

“萬一她是對家公司派來的人,想偷取公司的機密怎麼辦?”

“所以人家才……”

砰!

溫曼話都冇說完,被搖頭失望的沈敘白一把推開跌坐在了地上。

沈敘白臉上一點表情都冇有。

雙目滿是嫌惡。

“還裝!”

“溫曼,我怎麼不知道你是這麼個蛇蠍心腸的女人!簡直讓我不寒而栗!”

地上的溫曼抬頭,呆呆看著這個平時對她寵愛有加此刻卻冷漠至極的男人。

隻覺得害怕和陌生。

她在地上爬著,卑微拉住男人的褲腳。

“老公我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行嗎,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愛你,太害怕失去你了。”

“我求求你彆離開我。”

沈敘白擰眉,厭惡地將褲腳收回來。

“溫曼,我們離婚。”

女人被他冷漠的語調刺得愣住,隨機幾乎要發瘋。

“離婚?”

她搖晃著站起身,幾乎聲嘶力竭地對著沈敘白嘶吼。

“你做夢!”

“沈敘白,你這輩子都休想甩開我!”

男人靜默兩秒,腳步向後退了下,“瘋子!”

隨後快速逃離了這裡。

他下意識去了那個被他稱之為破屋的家,隻有在這裡,才能得到片刻心安。

“桑海棠……”

寂靜的夜裡,隻剩男人無助地呢喃和歎息。

“是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