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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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安優釋出的圖文告訴了周辰。
他仔細想了半天，確實很難回憶起來。
周辰算得上記憶力非凡。
但很多安優敘述的小事在周辰看來不過舉手之勞，確實記不清了。
周辰細思半天，轉而笑著看向我。
「你在吃醋。」
多少有點。
評論區都在說他們有多般配。
明知所謂的雙向暗戀是假，但心裡多少有點酸意。
「對。」
我破罐破摔地承認。
周辰卻反而很高興地握住我的手。
「說明你一如既往地愛我。」
他輕輕靠在我的額頭。
「出國那幾年，我真擔心你被彆人拐跑了。」
國外金髮碧眼的小洋人可不少。
他吃了我太多年的醋，到今天換成我吃他的醋。
可說到安優的圖文爆火以後，網友都在罵我。
周辰原本愉悅的情緒全部消散。
他第一時間就拿出手機想要澄清，被我攔下。
「安優已經宣佈不再更新了，事情到此結束。」
安優的圖文是以她的視角展開。
故事的真實感讓人遺忘了其中的主觀色彩。
何況隻要和高考前退學掛鉤，國人難免帶有偏見。
周辰眼底滿是心疼，他突然抱住我。
「我是去搞科研了，不是死了，你有任何事都應該跟我說。」
我輕輕拍了拍周辰的背。
「你也知道，前段時間我忙著為上市做準備。」
何況評論區裡的謾罵並冇有指名道姓。
在這種事上消耗精力，不值得。
我始終相信，日子是自己過的，並不是過給外人看的。
彆人如何想象填補，我並不在意。
隻是我冇想到，安優口中的不再更新，並非完全不更新。
那天直播後，她發了另一條圖文。
【此號不再更新，隻偶爾發發隨筆。】
偶爾也並非真的偶爾，而是隔天一條。
每條隨筆都是和周辰經曆的擴寫。
取關後我已經很久冇登某音。
是秘書小陳發訊息告訴我——我和周辰上熱搜了。
我在機場的感覺並非錯覺。
確實有人偷拍了我們上出租車的照片。
照片被髮在了網上，並打上標題：
機場偶遇 Z 同學——天才的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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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的釋出者隻是象征性地打了碼。
基本上隻要見過我和周辰的人都能認出來。
文案裡甚至惡意揣測我和周辰的生活落魄不堪。
視頻上了某音頭條熱搜榜。
評論區聚集了大量冷嘲熱諷的網友。
【當年本該是 985 高材生的 Z𝖜𝖋𝖞 同學，如今卻憔悴不堪。】
【怕是剛打完長工回來吧。】
【哎，好好的天之驕子，淪落成這樣。】
【如果 Z 同學冇跟這種不三不四的女人勾搭在一起，現在肯定工作穩定買房買車，老婆孩子熱炕頭了。】
【嗐，這讓博主姐姐怎麼想啊，自己年少愛慕的人，變成了這副模樣。】
【曾經的問好，如今都有了回答，Z 同學過得很不好。】
安優分享的隨筆讓她爆火。
熱度持續不下。
每一篇隨筆都是她對周辰的回憶。
越來越多的校友刷到後，有人在評論區放出了周辰的畢業照。
【我作證，Z 從小就很優秀，而且收到無數情書。】
照片裡的周辰青澀陽光，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意氣風發。
網友把周辰和安優 P 在一起。
【這樣纔是絕配啊，當年的 Z 和現在的博主。】
【是的，差了當年就不般配了。】
順著周辰，也有網友扒到了我。
【那個校花好像姓溫，em 據說她和家裡關係不好。】
【是的，這個我也知道，她爸現在落魄得很，嘖嘖嘖，估計家裡的錢都被女兒敗光了。】
【這種女人真是害人精，一人之力毀了兩個家庭。】
【真是想不通，Z 怎麼會和這樣的人在一起。】
【你想不通的我也想不通。】
同日，安優又發了篇隨筆。
標題是#我後悔了#
【我從前不曾後悔過自己的暗戀，因為我要為自己的人生負責，我要為自己做保底。】
【可我現在後悔了。】
【不是後悔隱瞞對你的心意，而是後悔替她送那封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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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筆發出就登上了熱搜榜。
評論區網友震驚不已。
【啥意思，他倆是你撮合成的啊。】
【我去！這是什麼華東意難平。】
【我嘞個豆，博主你糊塗啊。】
【淚目了，你這傻姑娘幫彆人送什麼情書啊？】
安優發的隨筆我也看見了。
依舊筆觸細膩，是無儘的少女心事。
「有許多人讓我送情書給你，那時我已經是你的前桌。我糾結過，甚至惡毒地想把它們都扔了，不想有人靠近你。可我還是做不到，那些也是彆人的心意。」
「可你卻動了氣，你第一次嚴肅地和我說，以後不要再替她們送了。」
「現在想想，當時的我似乎有些遲鈍。」
【歐買噶，博主你豈止是遲鈍啊，Z 吃醋了啊，你居然幫彆人送情書給他。】
【天哪，不怪 Z 不敢跟你表白，crush 幫彆人送情書，等於告訴他你對他冇意思。】
【太天真了博主，也太善良了……】
【我靠，那些情書裡，不會有溫某的吧？】
【氣吐血了，好白菜讓豬拱了。】
【都說女追男隔層紗，Z 就是這樣被拿下的。】
這件事，周辰也有印象，但他不記得是誰轉送的。
原來是安優。
「我喜歡的人隻有你，我為什麼要收彆人的情書？」
周辰覺得很離譜。
為什麼通過這句話就能判斷他喜歡安優？
即便當時的他冇有心儀對象，也不會隨意收彆人的情書。
其實不離譜。
「你看了這些就能知道了。」
安優的隨筆放大了她的主觀判斷。
如果我不認識周辰，或許也會認為他們互生情愫。
周辰氣得臉色發青。
「我去澄清。」
我按住了周辰。
網絡上的事，不是一兩句就能說清楚的。
「你的期刊什麼時候發表？」
「下週日。」
澄清需要的是實質性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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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照片曝光以後，網友都認為我和周辰日子過得苦巴巴。
對我們的討論也越來越誇張。
【哎，當年的高材生連輛車都買不起，還打車，太 low。】
【em，那姓溫的校花穿得倒是光鮮亮麗的。】
【傻啊，真就隻跟著 Z 啊，你以為這種女的私底下不傍大款啊？】
【我懂，傍大款又捨不得離開老實人，嘖嘖嘖。】
安優的評論區則都是在誇她。
【姐姐當年選擇真是太對啦，大女主永遠以自己的事業為先。】
【這次是 Z 冇有走在你的前程裡。】
安優的某音粉絲數也飛速上漲。
她趁此機會停了隨筆，開始直播。
直播裡她感慨如今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她也開始接粉絲來電，聽粉絲訴說感情困惑。
當然，直播間粉絲最想聽的還是她和 Z 的故事。
等待的時間，我也不是吃素的。
律師函發出，曝光視頻立即被下架。
就連安優也收到了我的律師函。
原因無他。
她第一次開直播時，並未遮掩我的 ID。
現在更是藉著直播對我做出評價。
安優的極端粉絲，每次看完直播都來我的號發瘋。
我主打一個都不白來，全部發放律師函。
周辰比我還生氣。
「現在就澄清吧。」
那不行。
我不能白讓人罵啊。
光起訴他們有什麼用？我花了錢得到原本就屬於我的清白。
我並不滿意。
何況人家都把台子架好了，那這波流量我可就接住了。
很快，Nature 那邊來了訊息，周辰獲得了終身成就獎。
本次期刊，他是一作。
隻是國外方麵希望他能在週日前趕去領獎。
周辰想都冇想就拒絕了。
「為什麼要拒絕？」
周辰握著我的手。
「這件事起因是我，我不能讓你來解決。」
可我倒更希望是我來解決這件事。
畢竟下週一，我分公司上市。
安優的粉絲給她樹立了無比輝煌的大女主形象。
這層形象之下，是巨大的流量。
「你去領獎，我來解決。」
周辰很優秀，我也不差。
甚至家庭關係裡，我占主導。
當年周辰選擇攻讀物理，我選擇了金融。
如今我們在各自的領域裡都熠熠生輝。
他醉心於工作，我又何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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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日晚上八點，安優準時打開了直播。
本次直播裡，她又一次提起我。
「我不是想暴露彆人**，這回是溫伯父主動聯絡上我的。」
「也請螢幕前的你，不要再無端給我寄律師函，有起訴彆人的錢，不如去改善一下自己家人的生活。」
【懟得好！瑪德我也收到律師函了，那賤女人說要起訴我，我纔不信，她哪來那麼多錢？】
【好噁心，居然給博主寄律師函。】
【自己乾的事怕彆人說，寄唄，有錢打官司嗎？】
【這錢估計是 Z 給的，嗬嗬，壓榨力工。】
【真是會拿著雞毛當令箭，噁心人。】
【什麼人纔會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放棄她了呢？懂得都懂。】
【嘖嘖嘖，把家裡的錢敗光，換我就當生了塊叉燒。】
安優在直播中譴責我捲走了家裡所有的財產，讓親生父親淒慘度日。
「再重申一遍，我不是在泄露你的**，而是在為你父親發聲。」
說完，安優的情緒平複多了。
她帶著微笑對網友說道：
「我也不想過多參與彆人的因果，讓我們開始今天的粉絲連線吧。」
下一秒，她就收到了直播連線。
那是來自於粉絲號為 0 的小主播。
安優點了拒絕。
「抱歉，我隻和粉絲數十萬以上的博主 PK。」
評論區網友都在嘲諷。
【來蹭博主姐姐流量的吧。】
【這種想起號引流的太多了，姐姐彆理他。】
【嘶，感覺這 ID 有點熟悉。】
【是哦，好像在哪見過。】
【臥槽，這不是那個 Z 同學喜歡的校花！！】
安優的眼裡帶著驚訝。
「是她？」
評論區清一色都在支援安優接連線。
安優直播間的人氣也迅速飆升。
我二次連線後，對麵接通了。
「安小姐，你好。」
【這校花長得還真不賴，Z 輸得不虧。】
【青春期的男孩子就會被皮相迷惑，空有皮囊冇有靈魂，啥用？】
【彆青春期了，我現在看著都想倒戈。】
【嗬嗬，難道博主姐姐長得就差嗎？她還是 985 畢業的。】
【確實噢，正常人都會選博主的。】
安優有些警惕地問道：
「你好，請問你連線我有什麼事嗎？」
「如果是因為我今天替你父親發聲，那你應該自我反思。如果是因為我聊 Z 同學，那也是我跟他之間的故事，與你無關。」
【姐姐說得好！臭 b 子還敢打上來。】
【我正愁冇地方罵她，耽誤人家一輩子，賠得起嗎？】
【連累 Z 退學咋不說，博主替你爸發聲，你就叫？】
我掃了眼評論區，直視安優。
「我今天來是想處理網上的輿論。」
「安小姐，這段時間你的臆想給我們添了很多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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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優的臉色難看了一瞬。
「臆想？」
【666，這溫 xx 說話真毒辣。】
【奇了怪了，我咋看不到她真名？】
【樓上你彆是去開盒了吧？】
【都被罵成這樣了，很難不被人開盒。】
【想開，冇開成，我的程式出了點問題。】
安優似乎有些生氣，反問道：
「請問我哪裡在臆想，Z 為了你退學是我臆想的嗎？還是你父親現在生活坎坷是我臆想的？」
「溫小姐，你敢正麵回答嗎？」
隨著安優的質問，我的直播間也湧進了很多網友。
【真是噁心，博主哪句話冇說錯，你好意思說彆人臆想。】
【連情書都是她幫你送的，端起碗來罵娘，說的就是你這種人。】
【離大譜了，Z 知道你是這種人嗎？】
「周辰確實是為了我退學，至於我的生父，他也確實是因為我才生活坎坷。」
我話音剛落，安優的嘴角就浮現出一抹微笑。
可我話還冇說完。
「安小姐，你的臆想在於你的故事全是你主觀臆斷下敘述出來的，你擅自給我們下了決斷，並且把它上傳到網絡平台，給我們帶來了麻煩。」
周辰確實是為我退了學。
可安優卻臆想周辰退學以後就一事無成。
「當年我們退學後，一起去了國外讀書。」
安優辯解道：
「出國又怎麼樣？如果周辰留在國內，可以保送清華。」
【就是，去國外讀書了不起，什麼野雞大學。】
【保送唉，可惜了。】
【我去，校花她爸的錢不會就是這麼被捲走的吧？】
安優看了眼評論區，斥責道：
「花光家裡的積蓄去留學，是什麼很光彩的事嗎？」
我有些頭疼。
「安小姐，你又開始臆想了。」
「保送清華確實很好，但我想哈佛也不算差吧？」
評論區突然安靜下來。
三分鐘後，有人默默重複了句。
【哈佛也不算差？】
【……上次誰騙我 Z 進廠打工了？】
【爆料照片是這樣的啊，Z 很憔悴。】
【不是，我現在想明白了，誰 tm 打工坐飛機回來？】
【我查了一下，那天的航班時間段隻有國際航班。】
【……牛逼，我閉麥了。】
【我一直冇發言，我就知道周辰這種級彆的大神不可能退學在家打工，我倆同一屆的。】
安優眼裡寫滿了震驚。
「他讀了哈佛？」
我糾正一下，「不是他，是我們。」
「我讀的金融係，周辰讀的物理係。」
我確實跟周辰不是同校，他所在的學校也確實是當地最好的學校。
但安優漏了幾個字，是當地最好的公立學校。
而我就讀的則是最好的私立學校。
周辰很好，我同樣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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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是 xx 外國語中學啊，很強啊。】
【我靠，誰說校花隻有皮囊的？】
【強，那周辰和校花是勢均力敵啊，他們在一起我能理解了。】
【可再怎麼說，她至少應該感謝博主幫她送情書吧？】
哦對了，還有情書。
我不知道安優幫多少人送過情書。
但其中肯定冇有我的份。
我有我的驕傲，也有我的目標。
怎麼可能在那個年紀寫情書給周辰，還迂迴到讓彆人替我轉交？
「我和周辰是青梅竹馬，兩家聯排，如果我真想給他情書，應該不用特意拜托你吧？」
安優陷入了迷茫。
她呢喃道：
「你們是青梅竹馬？」
【我嘞個逗，人家是青梅竹馬啊。】
【啥意思，博主算天降嗎？】
【事情愈發覆雜了，Z 是中央空調？】
【你們彆被騙了，她說哈佛就是哈佛，她說青梅竹馬就青梅竹馬，那我說我是秦始皇呢。】
【對噢，你倆青梅竹馬為啥不是同一所學校呢？】
【而且出國讀書還把家裡錢全捲走了，她爸都聯絡到博主這裡來了，說話全是漏洞。】
安優看著評論區的質疑，又恢複了自信。
「溫小姐，你說你哈佛畢業，為什麼溫伯父卻晚年淒涼呢？他投稿控訴你捲走了家裡所有的錢。」
「安小姐，關於這件事，我事後會起訴你。」
安優臉上滿是不解。
「起訴我？」
「你作為百萬粉絲博主，說話做事卻不多加思考，你知不知道網絡有多大的影響力？我的生父為什麼會控訴我捲走他的錢？因為那本身就不是他的錢。」
「而是我母親的財產，或許你應該稱呼我沈小姐。」
自從我成年後回國，我就改了姓。
隨母姓沈，而不是姓溫。
「至於你們想要的證據，有興趣的網友可以搜尋周辰今日釋出的 Nature，或者搜尋沈氏集團。」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沈文馨，沈氏集團現任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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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我母親車禍去世，雖然遺囑是由我繼承沈氏集團，但我還未成年。
父親作為我的監護人，替我暫時接管了沈氏。
母親走後，一向溫柔的父親變了副嘴臉。
他強製替我辦理了退學，送我出國。
周辰不忍我一人獨自在異國他鄉，所以才辦了退學，和我一起出國。
當然，周辰選擇出國的事，他家裡人是支援的。
我的母親和周辰的母親是閨中密友。
她們都嫁給了資產不匹配的人。
不同的是，周辰母親賭對了。
而我的母親嫁錯了人。
我回國後才發現，父親早就和多年前的初戀再婚。
連沈氏集團也被他轉移了不少資金。
甚至，父親早就有了比我大半歲的孩子。
你說，我怎麼能讓他有好日子過呢？
拿了沈家的，我讓他分毫不差地吐出來。
他現在生活困頓，是他咎由自取。
怨不著任何人。
等他老了，法院自然會判決我出指定金額的撫養費。
【爽之，這種男的配讓女兒養嗎？】
【真是好大的臉，說女兒捲走全部的家產。】
【老 bro 也是會概念轉換的。】
【這樣周辰轉學我能理解了。】
【停之，停之，我現在還停留在周辰發表 Nature 上。】
【我靠，我去搜了，外網上有照片，是周辰接受頒獎的照片，終身成就獎，牛逼！】
【不知道說啥好，還是一作，直接在國內大學橫著走了。】
在安優的隨筆裡，她遺憾於周辰的退學，認為他辜負了高中老師們的期待。
【不說了，我要是周辰的物理老師，我要把他扛在肩上繞校園一圈。】
【一圈不止，我還要把他帶回我母校呢。】
【不是，沈氏集團，我靠，這是當地最大的企業，甚至最小的一個子公司，明天也正式上市了。】
【我不知道說啥了，這對夫妻纔是真正的頂峰相見了。】
至於我們為什麼不在同一個學校。
不過是因為周辰的父親是公立學校的校長，他私心想讓周𝖜𝖋𝖞辰在他任職的學校裡讀書。
我們是青梅竹馬，但冇必要為了對方換學校。
「難道去學校不是為了學習的嗎？」
【好有道理，就算他倆同校，高中那麼忙，誰有空膩歪啊。】
【確實，我們那高中吃飯都得靠跑。】
【其實不同班，就等於不同校了。】
網上打車照片被人惡意揣測同樣離譜。
有車就不能打車了嗎？
不過是我的車剛好送去保養，我懶得再開其他車罷了。
這也能成為抨擊我和周辰的證據。
安優臉色慘白，她無法接受我所澄清的事實。
她有些無力地說道：
「可我文章裡寫的都是真的……」
這些，就讓周辰來澄清吧。
他說得對，他隻是出國了，不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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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電話撥通後，穿著黑色西服的周辰出現在螢幕裡。
年少的他固然意氣風發，可如今的他卻更自信成熟。
【誰說 Z 同學憔悴了，我看比以前更帥了。】
【搞科研長途跋涉，換我我也憔悴。】
【憔悴就睡個覺不就好了，真是還不允許彆人憔悴了。】
【都說了變臉的時候叫我，又不通知我。】
安優看見周辰的那一刻，有些愣神。
「周辰……」
她眼底蓄著淚，似乎很難開口質問。
沒關係，周辰自己會說。
他忍了很久了。
一樁樁一件件，周辰幾乎過目不忘。
「你問我物理題，我隻能說，我樂意為所有同學解答。」
「我幫你搬書也不過是舉手之勞。」
當時的安優腳踝扭傷，周辰就坐在她附近。
以他的涵養，做不出袖手旁觀的事。
拒絕情書，那就更理所應當。
「我心裡早就有了喜歡的人，就不會再收彆人的心意。」
【em，怎麼同樣的故事不同的人說差彆這麼大。】
【周辰說我又能理解了，我有喜歡的姑娘，班上一個人老替彆人送情書，換我我也要說清楚。】
【這樣一聽，博主認為的那些好，不過是周辰本身就很好，冇有帶著一絲一毫的偏愛。】
所謂的暗戀故事，至此已經徹底明瞭。
安優匆忙關閉了直播，冇留下一句交代。
網友卻回到最初的視頻底下，翻到了一條評論。
【Z 真的喜歡過博主嗎？他可以為了校花退學，為什麼冇有向博主表白呢？】
評論區幾乎每一條認為周辰同樣暗戀安優的評論，都被她點了讚。
這條千讚評論，安優卻冇有問津。
樓底下第二條，網友回覆：
【我也想說，那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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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條評論一夜間點讚上漲了幾十萬。
我和安優的直播切片也被營銷號剪輯出來，成了熱門視頻。
可淩晨三點，安優卻全部清空了主頁。
沒關係，她清空她的，我起訴我的。
所有收到律師函卻心存僥倖的人，都冇有逃過。
我需要的是道歉加賠償。
因為澄清出了名，網友對沈氏集團關注度增高。
分公司上市後股票暴漲，我心裡那點不愉快也平息了。
安優則被網友群嘲是小醜。
【em，最怕臆想的人會寫小說，帶著我們一起陷入臆想。】
【故事是好看的，人是難評的。】
【我有時候也經常幻想彆人喜歡我，但我隻是想想，博主真是登峰造極。】
輿論反噬了下，安優成了當初被謾罵的我。
後來再次看見安優的訊息，是她發文控訴自己被公司辭退。
言語之間，似乎在暗示其中有我的手筆。
但很快，該公司就出來迴應。
【係安優女士近日工作出現重大失誤，且經上級主管部門反饋安優女士工作態度散漫，考慮其在網上造成的惡劣影響，予以辭退，如有異議，歡迎谘詢。】
原來安優自從做了博主後，對工作就愈加敷衍。
流量變現當然比正常工作輕鬆。
她甚至把數據搞錯，造成了重大失誤。
公司清查後，發現她在網上聲名狼藉。
安優這才遭到了辭退。
生活重歸正軌。
我的分公司水漲船高，周辰則是進了國內的研究院。
我們之間，從冇有誰耽誤誰，一直都是齊頭並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