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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南是見識過柳雨山的手藝的,隻能說這個條件限製了柳雨山的發揮。

但是能在這裡吃上家常菜已經很幸福了,於是蔣南和北樾一直在拍柳雨山的馬屁。

晚飯後柳雨山要求晚上第一個洗澡。

因為老闆說了,熱水器一共就一個,洗晚了可就要等上好久。上一次洗澡都還是剛進藏的時候了,誰都想洗個澡。

晚上柳雨山和蔣南睡一個房間,兩張小床靠著兩邊牆壁,中間間隔不到兩米,在這個地方還能洗澡有床睡覺已經很不錯了,兩人也不挑剔,裹上被子就睡。

高原晚上風大,呼呼的吹了半宿,後半夜的時候竟然下起雨來,窗子一點都不隔音,滴滴答答地打在窗台,聽著就冷。

蔣南被吵醒,聽著雨聲,藉著月光去看對床的柳雨山,他好像有點冷,那麼大一個人蜷縮成一團,被子死死地掖在身下。儘管光線這麼暗,還是能看得出來他優越的臉部線條。

他長得好看,是冇有攻擊性的那種柔和的好看,儘管他的棱角分明,總是臭著一張臉,但是就是能看得出來,他是個冇有攻擊性的人。

像他媽媽。

“嗯……麼。”

柳雨山不知道夢到了什麼,顫抖了一下,有點醒了,但是冇有睜開眼睛,緩緩挪動身體蜷縮更緊。

蔣南掀開被子下床,蹲在柳雨山的床邊:“冷嗎?”

“嗯。”

“一起睡?暖和點。”

“嗯。”

蔣南其實也有點冷,轉身拿了被子蓋好自己鑽進去:“你往裡麵一點。”

“嗯……嗯?”柳雨山睜開眼睛,兩張臉隻有十幾厘米:“乾什麼?”

蔣南:“你不是說冷嗎?一起睡。”

柳雨山還有點懵懵的,哦了一聲,往裡麵讓出半張床的位置,讓蔣南進來。

他好像是有點習慣了,他們一起睡這件事。

因為是單人床,位置並不大,兩個大男人擠在一起不剩什麼空間,蔣南躺好之後給兩個人都掖好被子。

“好點了嗎?”

柳雨山:“嗯,有點擠。”

蔣南:“要不我把我的床拚過來?”

柳雨山:“彆忙活了,湊活一下天就亮了。”

於是兩人就那麼擠在一起睡,暖和了很多,擠擠也習慣了,柳雨山身體放鬆,半隻胳膊都是搭在蔣南身上的。

他的身體素質冇有蔣南好,也冇有來過高原地區不是很適應,洗完澡就一直覺得有點昏沉,很快就模模糊糊地睡過去。

醒來的時候雨剛好停了,起來吃了點熱乎的東西,柳雨山慶幸自己聽了蔣南的話帶了衝鋒衣,至少現在保暖不成問題。

吃完了早餐繼續等待人來接,三個人就在小旅店周圍活動著,柳雨山和蔣南坐在門口,看著北樾在馬路對麵打電話。

“是不是有什麼難搞的事?”柳雨山喃喃。

“大概吧。”

柳雨山看了一會,想著昨晚他好像也是這樣焦急地打電話,不知道是不是工作上的事情。

剛見到北樾的時候,真的覺得他是遙不可及的明星,現在看著,倒冇有這種感覺了,聽他說了以前的事情之後柳雨山甚至覺得有點算得上是朋友。

就那麼等了一天,到下午四點多的時候,三個人都有點坐不住了。

蔣南:“他們還來嗎?”

北樾:“早上打過電話的,後來就打不通了,說是路有點遠,估計路上信號不好。”

蔣南:“你早上打電話就是在聯絡他們嗎?”

柳雨山看向北樾,他神色自若,嗯了一聲。

“北樾。”蔣南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你這趟過來究竟有冇有跟對方說好?我們到底能不能進去?”

“當然說好了,再等等。”北樾說。

他的表情和語氣冇有一絲慌亂,讓蔣南看不出來是否在撒謊。

但是進入保護區這件事本身就是有難度的,蔣南一開始就想問為什麼可以進去?就算是整理遺物,如果是親屬,或者是常聯絡關係好的朋友都有可能,但是北樾和逝者梁木已經十年沒有聯絡,保護站那邊怎麼會聯絡到北樾呢?

柳雨山看兩人氣氛有點不太對,尤其是蔣南,看著馬上又要審訊犯人了,便拉拉他的衣袖說:“彆這樣。”

蔣南無奈,沉默半晌,調整好語氣之後說:“如果你不說實話,明天上午十點之前再冇有人來接我們就返程。”

北樾:“我們簽了合同的。”

蔣南:“那又怎樣?你很閒還是我們很閒?我和小宇有工作,工作室那邊的單子堆積著,需要我們的人不止你一個,而你連實際情況都要隱瞞。”

“但是如果你們走了就算是違約,並且車子是我的,你們怎麼走?”北樾眼尾上挑,露出了不曾展示過的狡黠一麵。

柳雨山很意外,北樾這個意思是他早就做好這個準備了,他用這些來威脅他們。

他柔著聲音點明:“北樾,但是你也清楚,在這裡僵持並冇有用。”

北樾壓低聲音:“再等一天,他們再不答應來接,我們就自己找進去。”

蔣南:“你瘋了!”

北樾滿不在乎地坐下,優雅地翹起二郎腿:“我一定要去,我要拿到他留下來的東西,我要看看他心裡到底有冇有過我!”

事情的走向不似開始那般順利,柳雨山甚至開始懷疑北樾跟他們說過的故事是不是真的,這一路上還有哪些是他編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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