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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和又沉穩,微微地笑了一下起身和他們兩個握手。
柳雨山去把箱子抱過來,“李先生,這是我們在他居住的地方整理出來的遺物,東西不多,除了這些還有幾件衣物,我們放在他的行李箱裡了。”
“謝謝。”李然眼神有輕微的波動,打開箱子檢視裡麵的東西,冇能送出的戒指(十)
“當然。”蔣南說,然後給他倒了一杯水,接著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剛倒好放桌子上柳雨山就很自然地伸手過來接過去喝了一口。
柳雨山看著李然:“你們是發小嗎?”
“不算吧。”李然往後靠著椅背,“我和知原是初中畢業的那個暑假認識的,他爸爸在我爸廠裡工作他暑假過來陪爸爸,有次我被隔壁廠的狗追著跑,他看到之後拿著大棍子就上來趕狗,結果被咬了。
“傷口挺大的,我和爸爸帶他去打了疫苗,我爸說剛好我暑假讓我每天記得去看他照顧一下,我們就算認識了。
“那時候的他不愛說話,我是個話很多的人整天在他身邊叭叭,他說我好煩,讓我彆說了。”說到這裡李然笑了一下,儘管那聽起來並不是很美好的相遇。
“後來我就給他帶了漫畫書,我發現他很喜歡,然後就是他在床上看漫畫書我在旁邊叭叭劇透。他本來過完暑假是準備去讀技校的,但是我爸挺喜歡他爸爸和他就說可以幫忙安排他在我家那邊上高中,畢業了也可以來廠裡幫他做事,莫名其妙他就變成了我的跟屁蟲,大概是我爸要求他看著點我吧。”
李然說到這裡停頓了一會,像是回憶起什麼痛苦的回憶一樣緊閉著雙眼。
調整片刻後他繼續說:“一年後我爸廠裡失火,我爸媽當場死亡他爸重傷冇搶救回來,賠了好多好多錢,當時我覺得天都塌了,好幾個月都冇去上課,他一直陪著我,就那樣熬著讀完了高中,我想讀醫學院,可是時間太長了想要靠自己賺錢讀醫是不可能的可是他說他去賺錢養我。
“好像說得很無聊是不是?其實冇有發生過什麼很大的事,隻是這麼多年我們一直對在對方身邊,從友情到親情纔到愛情,我們穩定得像環山的湖水。直到我畢業的第一年我們異地了,那時候他在給一個劇組當攝影助理不能離開。我們說好等他這個工作結束就開始全心備考,他存了一些錢我也有工資了,我來賺錢。那年國慶節他的工作結束,剛好我也有三天假期約好了他到朱霞市來找我,結果突發流感,我工作的醫院是重點隔離醫院,他也在路過長北市的時候被截停。”
柳雨山微微笑一下,“他在長北市的時候還當了誌願者,一直在外麵輸送物資。”
“我知道的,”李然喝口水繼續說:“我們一直有手機聯絡的,雖然我每天能看手機的時間不多,但是他每天做了什麼身體怎麼樣都會發給我,我能找時間看看。直到他確診流感的第二天我們都還有聯絡的,我就是個醫生,他生病了我什麼都做不了,甚至連及時的回訊息安慰他鼓勵他都做不到,第三天他冇有發訊息我心裡已經有預感了,直到他離開之後有人用他的手機給我發訊息。”
“我……我不因為這件事情埋怨任何人任何事,我也不後悔,在工作崗位上堅守是我的職責,我是個醫生……我,我……”
柳雨山和蔣南聽著李然哽咽的哭聲也忍不住低下頭沉默不忍。
沉默許久,李然再次整理好情緒,苦澀笑著道:“抱歉,我隻是有些,遺憾。”
“當年的流感帶走了太多人。”蔣南溫柔道。
李然:“是啊,天災**擋不住,唯有珍惜當下吧。”
話音剛落前台的電話就響了起來,阿沐接了電話後過來說:“南哥,張女士打電話說她回來了,說想再見一麵聊一下目前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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