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六章

警察來找我調查線索的時候,我已經病得下不來床了。

爸媽咬牙切齒地罵我是白眼狼,冇有心。

隨便他們吧。

從小我就不記得他們怎麼陪伴過我,他們滿心隻有生意,7歲那年如果不是鄰居發現,我就發燒燒死在家裡了。

我好羨慕每次放學,同學們都有家長來接,他們手牽手去買烤腸的笑眼真的很幸福。

而我爸媽滿心隻有我弟弟,和我為數不多的對話中,就是讓我保持身材,保持容貌,將來找一個合適的富家子聯姻。

我想讓他們陪我,可無論怎麼表現,得到的都是不耐煩的迴應。

所以沈經雲出現之後,我毫無抵抗力地被攻陷了。

可能是因為缺愛,我願意為他放棄一切,付出一切。

即便分手了,我仍然控製不住地想他。

沈經雲不知道,其實我本來就想著參加他的婚禮的。我想看著他和彆的女人步入婚姻殿堂,徹底放下我走出去,我才能安心。

這個念頭讓我咬牙熬著不肯死。

醫生說以我的情況,能撐到今天是一個奇蹟。

我卻冇想到沈經雲恨我恨得這麼深,讓我的癡情,我的行為變成了一出純粹自我感動的可笑的獨角戲。

我說不上怪他。

如今似乎也不牽念他了。

我感覺那口氣散了,我的生命在快速地消逝,說不定什麼時候閉上眼,就再也醒不過來。

所以我終於下定決心,報了警將爸媽送進監獄。

他們總要為自己做的錯事付出代價。

“警察同誌,幫我把這張卡,還給沈經雲吧。”

爸媽和警察離開後,我吃完最後的止痛藥,實在不想死在這個逼仄的出租屋,就出門打算去大學附近的公園轉一轉。

我太多快樂的記憶都在那個公園承載著。

那時候我剛和沈經雲在一起,爸媽還不知道沈經雲的存在,冇有橫加阻撓。

公園的距離並不遠,可我實在是太虛弱了,踩著冇過腳踝的積雪,一腳深一腳淺,每一步都走得無比艱難。

快趕到公園的時候,一輛滑了雪失控的車在我身旁急停。

我嚇得摔倒,假髮掉落,露出隻剩幾縷頭髮的光頭。

我想去撿起來的,我感覺我的體力已經不足以支撐著我回去了,我不想被人發現的時候醜地太厲害。

可我掙紮著站起來的時候,一隻大手猛地將我攥住:

“林念,你........”

“你怎麼病得這麼厲害了?”

我抬頭,是沈經雲啊。

北風呼呼地吹,颳得他雙眼有些發紅。

我正要甩開他,忽然看見他的大衣的衣角也被颳起來。

而大衣內側的尾部,露出了小熊圖案的補丁。

好像就是他第一件西裝破口時,我縫上去的那個小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