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裡提到的、李銳當年失蹤前租住的那個小區。

那是一個很老舊的居民區,樓體斑駁,樓道裡堆放著雜物。

在這樣一個雨夜,更顯得破敗而沉寂。

我停在其中一棟樓下,仰頭看著那些亮著或暗著的窗戶。

哪一扇,曾是屬於李銳的?

他當年從這裡離開,去上那個晚班時,可曾想過自己會消失五年?

雨水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知道這樣毫無意義,但我就是無法說服自己立刻離開。

這個城市太大了,每天發生著無數悲歡離合,李銳的故事隻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塵埃。

可當你可能親眼見過這粒“塵埃”,感受過他那死寂的眼神後,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依舊在每個淩晨送完最後一單後,習慣性地拐進那條短巷,走進老徐麪館。

我照例點一碗麪,坐在老位置,目光總會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個角落。

他並不是每晚都出現。

有時連續兩三天不見蹤影,有時又會突然地、悄無聲息地坐在那裡,依舊是那副樣子,慢吞吞地吃著一碗麪,彷彿與周遭的一切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我試圖捕捉更多關於他的細節。

他穿的衣服很普通,甚至有些陳舊,但還算乾淨。

他總是獨自一人。

他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音,連吃麪都悄無聲息。

他每次來,似乎都固定在淩晨三點到四點之間,像一隻遵循著某種神秘生物鐘的夜行動物。

老徐對待他,和對待其他客人冇有任何區彆。

一樣的沉默,一樣的遞上一碗麪。

但我隱約感覺到,老徐看他的眼神裡,有一種極淡的、不易察覺的瞭然,甚至是一絲……憐憫。

我冇敢再直接向老徐打聽。

我知道那堵沉默的牆有多厚。

我隻能觀察,耐心地,像黑暗中潛伏的獵手,等待一個或許永遠也不會出現的機會。

第七章 碎片的拚圖轉機發生在一個週末的淩晨。

那晚生意格外好,我送完最後一單已經接近四點。

騎到麪館門口時,雨又下了起來,比上次更大。

我把車停好,幾乎是跑著衝進了麪館。

店裡人比平時稍多,可能是雨天的緣故。

除了那個油漆工(他似乎也是這裡的常客),還有兩個看起來是代駕司機的人,正一邊吃麪一邊低聲抱怨著奇葩的客人。

最讓我心頭一跳的是,那個角落,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