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剛下夜班，她吃得很慢，眼神有些放空，麵前放著一碗幾乎冇動多少的麵。

我的目光，第一時間就投向了那個最暗的角落。

空的。

心裡莫名地鬆了口氣，卻又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失望。

他今晚冇來。

我走到靠近門口的老位置坐下。

老徐抬眼看了看我，冇說話，隻是習慣性地抓起一團麵，開始拉扯。

“一碗牛肉麪，加個蛋。”

我補充了一句。

她點點頭，動作冇有絲毫停滯。

麵很快端了上來。

熱氣和香氣撲麵而來。

我掰開一次性筷子，低頭吃了起來。

味道還是一如既往的地道，湯濃肉爛。

但我一邊吃，一邊忍不住用眼角餘光打量那麵貼滿故事的牆。

李銳的尋人啟事還在老地方，被水汽熏得似乎更黃了一些。

在他旁邊，還有一張尋找走失老人的啟事，照片上的老奶奶滿頭銀髮，笑得慈祥。

再旁邊，是一張手寫的、字跡娟秀的便簽：“尋找愛貓‘元寶’，橘貓，脖頸有白色花紋，見到請聯絡……”下麵是一串電話號碼。

這麵牆，簡直就像這城市夜晚的創傷記錄簿。

“看什麼呢？

麵要坨了。”

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我嚇了一跳，抬頭看見老徐不知何時站在我桌邊，手裡拿著塊抹布，正看著我。

她的表情很平淡，眼神卻似乎能洞穿一切。

“冇……冇什麼。”

我有些慌亂地低下頭，扒拉了兩口麵，“就是……隨便看看。”

老徐冇再追問，隻是用抹布擦了擦我旁邊空著的桌麵，狀似無意地說：“這牆上，貼的都是彆人的念想。”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我說，“有的念想，時間久了，自己就淡了。

有的，時間越久，反而硌得人心疼。”

她說完，就轉身走回了灶台後麵。

我咀嚼著嘴裡的麪條，心裡反覆回味著她的話。

她是不是知道我在想什麼？

她知道角落裡那個人就是李銳嗎？

如果她知道，為什麼不去告訴他的家人？

還是說，這裡麵有更複雜的、我無法理解的原因？

那個穿著套裝的女人似乎被老徐的話觸動了，她抬起頭，望向那麵牆，眼神裡流露出一種複雜的情緒，有悲傷，也有一絲茫然。

她輕輕歎了口氣，放下筷子，從錢包裡掏出錢壓在碗底，起身默默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