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個多月後的一個淩晨,我像往常一樣走進麪館。

李銳已經坐在了角落裡,令我驚訝的是,他麵前的桌上,放著那個打開的筆記本,旁邊還有一支筆。

他正低著頭,看著空白的紙頁,手指握著筆,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我心中一動,冇有打擾他,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維持那個姿勢很久,最終,他似乎下定了決心,拿起筆,在紙上緩緩地寫了起來。

他寫得很慢,很用力,彷彿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寫完後,他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然後小心翼翼地撕了下來,摺疊好,握在手心裡。

他站起身,這一次,他冇有直接離開,而是朝著我的方向,走了過來。

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在我麵前停下,抬起頭,目光雖然還有些遊移,但比之前堅定了一些。

他伸出手,將那張摺疊的紙條遞給了我。

“麻煩你……”他的聲音依舊有些沙啞,但清晰可辨,“交給……晚晴。”

我接過那張還帶著他體溫的紙條,感覺像是接住了一顆小心翼翼捧出的、脆弱而珍貴的心。

“好。”

我鄭重地點點頭。

他像是完成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鬆了口氣,對我微微頷首,然後轉身離開了。

我握著那張紙條,冇有立刻打開。

我知道,這裡麵承載的,可能是他五年來,第一次主動想要對蘇晚晴說的話。

我立刻聯絡了蘇晚晴,約她見麵。

第十五章 紙條與新生還是在那個咖啡館,同樣的位置。

蘇晚晴比上次見麵時更加緊張,雙手緊緊握著咖啡杯,指節泛白。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或者說,盯著我手中那張摺疊的紙條。

我把紙條遞給她。

她的手顫抖得厲害,幾乎無法順利展開。

紙條終於被打開了。

上麵隻有簡短的、筆跡略顯生澀僵硬的三個字:對不起。

下麵,還有一行更小、更輕的字,彷彿用儘了所有的勇氣:我可以……見你嗎?

蘇晚晴的眼淚瞬間決堤。

她用手死死地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肩膀劇烈地抖動著。

這五年所有的等待、焦慮、絕望和此刻洶湧而來的希望,都化作了這無聲的痛哭。

對不起。

不是拒絕,不是逃避,而是愧疚,是意識到自己給對方造成了傷害。

這本身就是一種責任的迴歸,是那個消失的李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