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話,就蹲在門口喝了。
從那以後,他就時不時會來,總是在後半夜,總是坐在那個角落。
來了就吃麪,吃完就走,從不說話。”
“您冇想過……聯絡他的家人嗎?
牆上有尋人啟事……”我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老徐的目光投向牆上李銳那張泛黃的照片,眼神複雜。
“剛開始,我也想過。
但他那個樣子……你看到了,和照片上是一個人嗎?”
我默然。
確實,判若兩人。
“後來,有一次,他發高燒,暈倒在巷子口。”
老徐的聲音低沉下去,“我把他扶進來,在他那個揹包裡找藥,看到了那個筆記本,封麵上寫著名字和電話。”
原來她早就知道蘇晚晴的存在。
“我當時就想打那個電話。”
老徐說,“但就在我拿起手機的時候,他醒了。
他看到我拿著他的筆記本,像受了驚的兔子一樣,一把搶過去,死死抱在懷裡,渾身發抖,眼睛裡全是……恐懼。”
“恐懼?”
“對,恐懼。”
老徐肯定地點點頭,“不是憤怒,不是牴觸,是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好像那個電話一打通,就會有什麼可怕的事情發生一樣。
從那以後,我就再冇動過聯絡他家裡人的念頭。”
她歎了口氣:“這孩子心裡有傷,很重的傷。
那傷把他關起來了,把過去的那個他關死了。
強把他拉出來,未必是好事。
在我這兒,至少有一碗熱湯,一張能讓他坐一會兒的凳子。
這世道,對有些人來說,能安安穩穩地坐一會兒,吃口熱乎飯,就不容易了。”
我怔怔地聽著,心裡翻江倒海。
我終於明白了老徐的沉默和守護。
她不是一個冷漠的旁觀者,她是一個更懂得如何與創傷相處的守護者。
她用她的方式,給了李銳一個能夠喘息、不被追問的角落。
這或許,是那個破碎的靈魂在當時唯一能接受的“救贖”。
“可是……蘇晚晴等了他五年……”我艱澀地說。
“我知道。”
老徐看向我,眼神裡有一種曆經世事的通透,“但有時候,等待的人苦,被等待的人,也許更苦。
你得讓他自己,慢慢覺得外麵安全了,想出來了,才行。”
“那他……到底經曆了什麼?”
我忍不住問。
老徐搖了搖頭,目光重新落回那鍋永遠在翻滾的老湯:“不知道。
他從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