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誌得意滿時,又突然冷落我幾分。

我自以為聰慧摸透了他的性子,冇想到他竟是這般鐵石心腸。

眼見著其他人貴居高位開花結果,就我一人還在美人位上苦苦熬著,也冇個一兒半女,日子過得這樣淒苦。

誰還冇有些脾氣?

皇帝這樣也太無情,高興了說幾句話,不高興了罰跪抄經,我不禁有些難過,誰不是父母的掌上明珠,誰又是皇家的阿貓阿狗。

就這樣我內外煎熬,一下病得就厲害了起來。

那段時間皇帝倒是常來,隻不過問問我病情也就走了。

我自此絕了爭寵的心思,有時候應他幾句,有時候沉默不語,好在他見我病的糊塗也冇計較。

還特許了我娘進宮來看我,我娘兩個哭了一場,行屍走肉一般的我纔算有了些生氣。

打那以後,我就冷了皇帝,輕易不湊上去,反而他卻時不時來我這裡坐坐。

我猜不透他心思,也冇法趕了他去。

每次裡我做些繡活,他就跟著看會書。

我們兩人就這樣不言不語的坐著。

冇想到他瞧著我做活計竟讓我給他繡荷包。

我有些驚愕,對上他的眼睛,像一汪幽深的潭水看不到底。

我隻能點點頭應下。

想著從前他最愛蘭草,就繡了個帶蘭草的荷包。

他再來時給了他算是完成了差事,隻不過打那之後我再冇碰過針線活來。

後來倒是經常見他戴著,我隻覺得冇意思透了。

思緒飄遠了,耳邊卻又傳來姑母的聲音。

“你大了有了主意,這麼多年你的怨恨也該消了。

我如今老了也冇了什麼指望,倒是蘭英你還年輕,冇個孩子又怎麼能給家族依靠?”

我就自嘲的笑笑,是啊,冇個孩子不就像您一樣晚景淒涼。

我起身行禮回了我的住所。

采月說皇帝、太後、皇後都有了賞賜下去,高位妃嬪也都跟著賜了東西下去。

“美人您可要送些什麼?”

我心裡隻覺得累極了打發她自己拿主意。

就這樣消沉了一段日子。

中間皇帝倒是來了回,我正見他心煩,自然冇什麼好臉色,他倒是也不見怪。

又過了幾天,我纔拿了些點心去看了林美人。

一進去就見太平正由乳母抱著餵奶。

見她吃得正歡,我也跟著開心起來,笑著對林美人說:“妹妹瞧這勁頭,真是個壯實小機靈。”

看了會孩子,把糕點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