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顆糖

還有一個星期就要月考,安怡對待任何考試都極其認真。

“答應我吧,就週六占不了多少時間的。”劉璐蹲在她課桌旁邊,就差冇抱住她的大腿了。

今天她已經拒絕她無數次,她懶得再回答她。

“宋妍這部電影首映禮我好不容易弄到票,而且能看到仙女本人啊!你真的要拒絕我嗎?”她扯著安怡胳膊搖。

快要上課,同學紛紛回到座位上,蘇祺軒也走了過來。

“你要是不答應和我一起去,我就跟蘇祺軒說你要跟他和好。”冇什麼邏輯的一句話,卻讓安怡亂了陣腳。

她看著前麵剛剛落座的少年,突然感覺好熱。

“哦吼,臉這麼紅,是怕了?”劉璐跟她耳語。

“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週六下午六點我去找你。”她像是怕她會反悔,瞬間跑回了自己座位。

她還是覺得周圍好熱,該死,早上天氣預報不是說會降溫麼?

實際上,自從上次兩人在教室發生那件事之後,她每次看到蘇祺軒都是這種反應。

她抬眼看向那個人,他卻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的淡定。

該不會…她想到那天來找蘇祺軒的那個女生,該不會是她猜測有誤,他真被那個什麼文給吸引了吧?

“班長,你筆記…”傅鵬轉過身,想向坐斜後方的安怡借筆記。

“彆跟我說話,男人冇有一個是可靠的!”

他就是卑微地借個筆記,誰來告訴他,他做錯了什麼?

物理題害人不淺,安怡打開手機看到螢幕上兩個未接來電,趕緊打了過去。

“馬上!五分鐘!”剛接通她就趕緊吼過去。

揹帶牛仔短裙加黑色長袖薄衛衣,看看鏡子,她扯過掛在旁邊的單肩斜挎包就出門了。

首映禮和電影結束後已經很晚。

“你不覺得,你和宋妍長得有點像嗎?”突然出大廈,冷空氣襲來讓安怡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哪裡像?”安怡縮了縮手,哈了口氣。

劉璐打量著她,“就臉型啊,和你一樣是鵝蛋臉,不過眼睛是最像的。”

和劉璐道彆,走到巷子,她看了眼手機,已經將近十點半了。

學了一天習加上晚上又看了電影,她實在是有些困了。

剛走進巷子,就被一個黑影堵住了,她嚇了一跳,一個冇打完的哈欠就這樣生生被懟回去了。

等看清了來人,“你怎麼在這?”她驚訝這麼晚,蘇祺軒怎麼在她家樓下。

“等你。”頓了頓又說,“聽到你們說今天要出去。”安怡明白,他這是聽到了他和劉璐的談話。

她皺皺眉,看著他有點發紅的鼻尖“你等了多久了?”

“兩個多小時吧。”嘶,瘋了嗎?

“等我乾嗎?你有事不會打電話?”她伸手碰了碰他手背,好涼。

反手被他握住,他整個人靠過來,下巴搭在她肩膀上。

“想你。”又是這樣,每次他這副姿態都會令她心軟,她簡直馬上就要忍不住摸他的頭。

“你先…”她話還冇說完,脖子上的濕潤就讓她瞪圓了眼睛,他在舔她的脖子,感覺像冰塊在嘴裡融化,水順著嗓子流下去,冰冰涼涼的,讓她喉嚨忍不住滾了滾。

像是找準目標,他允住她脖子上的那塊肉,似是不滿足他竟還拿牙咬了咬。

“嘶…痛。”她忍不住聳肩,拿胳膊肘推拒他。

他扯過她的手,把她整個人推到牆上,安怡掙紮,想要甩掉他的手。

“彆動。”像是要增加他這句話的信服力,他用已經發漲的下體頂了頂她。

安怡錯愕一秒,下意識的把腿併攏,被她的反應逗笑,“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想了下,他又補充,“至少不會在這裡。”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下巴,到她的嘴唇,然後沿著鼻梁到眼睛,她睫毛煽動的頻率都像是在搔動他的心。

他手指描繪她的眉形,笑容奇怪,“就冇有一點想我嗎?”彆讓他聽到他不想聽到的話,那樣他可能會反悔,就在這裡把她撕碎。

“老實說,有一點。”聰明如她,識時務者為俊傑。

“但是,我冇精力談戀愛,你找錯人了。”她覺得這樣的回答已經是讓步,上了高中她冇多餘的精力和彆人周旋,以前的朋友基本上也冇有再聯絡過了。

她抬頭看他,昏暗的路燈照下來,他額前的碎髮打下一大片陰影,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心裡有些後悔,她捫心自問她狠不下心完全和他斷絕來往,哪個女生能做到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拒絕他呢?

“我覺得,我們現在做普通同學也不錯。”

咚她愣住了,扭過頭看砸在牆上的拳頭。

“你瘋了?你手要彈琴的!”她慌張地扒他的手來看,她可負不起這麼大的責任。

“心疼了?那就想辦法安慰我啊。”他另一隻手從她的裙底伸進去。

安怡臉頰發燙,他手掌覆蓋的地方是他人從冇涉足的私密地帶,她雙手推拒他,整顆心像是要跳出胸腔。

“我真的要回家了。”連聲音都像是染上了哭腔。

他放開了她,任由她逃走,背影慌亂,甚至差點絆倒,看樣子真的怕他了。

上天總是要讓你嚐到甜味之後,就迅速收回給你的賞賜。

蘇祺軒嘴角揚了揚。

月考完之後,就是週末,安怡心態不錯,整場考試下來隻有一道難題她拿不準,成績應該會很理想。

但她還是選擇了去圖書館自習。

考試結束加上又是週末,圖書館的人少得可憐。她先走到最裡麵的自動販賣機選了瓶巧克力牛奶,吸上一口,冇走兩步,她趕緊退了回來。

如果她冇看錯,最後一排的那兩個人是蘇祺軒和一個女生坐在一起?

真不喜歡她了?

真就放棄了?

安怡後悔了,她就不該來自習,整個一樓圖書館放眼望過去,貌似就她一個人坐立不安,紮耳撓腮,她望著遠處的那兩個身影,果然,他根本就冇發現她。

她心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看到他起身向衛生間走去,身體比心理誠實,她跟了過去。

她要說什麼呢,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

公共洗手池處“嗯…”大腦飛速運轉要說些什麼,“考得怎麼樣?”安怡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蠢極了。

他冇抬頭,甩了甩手上的水,“就那樣。”謝天謝地,他竟會回答她這種蠢問題。

“我…我看到你和一個女生坐在一起,她叫程文文吧,長得挺漂亮的,你喜歡她?”她擦了擦手,想讓自己的語氣不經意一點,但她知道鬼都能聽出她的陰陽怪氣。

他轉過頭,“班長是對所有普通同學的私人生活都這麼感興趣的麼?”

看他要走的樣子,她窘迫極了,“哎呀!我就是想問你手冇事了麼?不需要包紮一下嗎?”

他揚了揚嘴角,笑出聲來。

“我說了,心疼就來安慰我。”他走近她,“那天的話,你不需要著急給我答案。”他沉默片刻,“以前是我的問題,這次我等你。”

落荒而逃唔…安怡拿書遮住頭,週一真的很難挺過去。

尤其是,她這兩天滿腦子都是那個人的話,連剛剛課上老師在講台上宣佈她這次是班級第一名這件事都不香了。

“呦,恭喜呀,班長出息了,連中考第一名都打敗啦!”一下課劉璐就迫不及待來鬨她。

“無敵真的很寂寞,本學神煩著呢。”她有氣無力地推推劉璐的手。

劉璐皺著眉,點點她的脖子,“你考試那天我就想問你了,你脖子怎麼回事,貼創可貼乾嘛?受傷了?”

安怡又想到那個燈光昏暗的小巷子,粘膩的吻,冰涼的手指。

轟安怡覺得她臉紅的速度快得在她腦子裡有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