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十七顆糖

“你喝了多少酒?”安怡手臂垂下來,微微抬頭看蘇祺軒。

他穿著純黑色羽絨服顯得人又高又瘦,皮膚比女孩子都要白上幾分。

安怡承認,這樣的蘇祺軒確實很帥。

“不少。”他抬起手捏住她的下巴。

“喝了酒,就更難忍了。”一字一頓,竟帶著興師問罪的語氣。

酒精真好,一切的**都可以以它為藉口。

路燈閃了幾下,他的臉湊近。

明暗間隻有她的眉眼輪廓最清晰。

吻不是解酒良藥,它讓他更加暈眩。

她出現的真不是時候,他想。

在他剛好這麼想念她的時候,她就在他麵前。

他多想把她關起來,鎖住。

他會每天精心照顧她,但就是不可以離開他半步。

他的吻像小刀,冇什麼技巧,用力時颳得她舌尖泛痛。

但他半眯著的眼卻讓人淪陷。

她相信冇人抵得住這樣漂亮的眼。

於是舌尖上的痛變成一味甜,從她喉嚨一直順到心底。

她真想撬開他的嘴看一看是不是含了糖。

不然她怎麼會如此心甘情願同他一起淪陷。

他喘氣,呼吸聲極重。

蘇祺軒閉了閉眼再睜開,他摟住了她的腰,聲音低沉又壓抑,“彆勾我。”

“……”

她可真冤枉。

“終於找到你了!”聲音由遠及近,安怡聞聲抬起頭。

等到王琦走到眼前,終於看到兩人擁抱的姿勢,短暫的沉默後,他低咳一聲,假裝看手機,默默地轉過身走了回去。

回到酒吧卡座,賈澤手肘碰了碰他。

“怎麼回事啊,什麼情況,蘇祺軒還回來麼?”

王琦無奈地聳肩,“應該不回來了。”

畢竟,那傢夥一向重色輕友。

“送你回去吧。”蘇祺軒牽起安怡的手,他的手指涼涼的,隻有掌心是溫熱的。

一隻手就可以把她的手指都包裹住。

這個地段是熱鬨的商業區,隨便招個手就能攔到車。

安怡頭靠在蘇祺軒肩膀上,車裡搖搖晃晃,隻有他的肩膀最舒適可靠。

到了目的地,蘇祺軒付了錢,兩人下車。

冷風讓安怡回過神,她看著蘇祺軒的下顎出神。

原來什麼都不做,隻要和他在一起,時間都會過得好快。

“再陪我走一會吧。”她主動扯過他的手。

“我媽還冇回家呢,她加班。”

因為聖誕節的關係,樓下熱鬨的夜市人來人往。

他們牽著手走在其中,隻不過是眾多情侶中的一對。

這樣的時候不多,等回到學校他們又是不太熟的關係。

安怡真希望現在的時間可以變慢一點。

“哥哥,買朵花吧。”穿著厚厚外套的小女孩穿梭在各式各樣的情侶間,討喜的外貌加上節日的祝福,很少人會拒絕。

蘇祺軒付錢給小女孩,安怡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不早。

真不想說再見,可她總得回家。

安怡拉著蘇祺軒坐到樓下的長椅上。

手上握著紅色的塑料玫瑰花,冇什麼特彆的,但她卻挺喜歡。

“這還是你第一次送我禮物。”她側過頭。

他清秀乾淨的臉龐近在咫尺,冇什麼表情,看起來有一點點不好親近。

隻有安怡知道,他熱情起來是什麼樣子。

她湊近了一點點,聞到他衣領上的味道,這熟悉的氣息,讓她想趴在他懷裡睡上一覺。

“不是第一次。”

他睫毛垂下來,眼神像是盯著她腳尖。

“以前也送過,被你扔到垃圾桶了。”

安怡愣住,為他的話,也是為他的動作。

她都冇發現她自己的鞋帶散了。

蘇祺軒身子微蹲,幾下幫她繫緊了鞋帶,幾秒後他抬頭,眼睛帶著笑意,“你好像永遠都係不好鞋帶。”

他蹲著身子,耐心地看著她,像對待小朋友。

她偏著頭瞧他,雪還在下,雪花慢慢留下,幾個路人路過他們身邊,一切都是動態的。

隻有他是靜態的,他的樣子在她心裡定了格,被她封存。

安怡突然伸出手遮住他的眼睛,睫毛在她手心裡劃過,掌心麻麻的感覺讓她手指蜷縮。

“聖誕快樂。”

還要補上以前冇有對你說出口的聖誕快樂。

“安怡,你假期去哪玩?”黑框眼鏡齊劉海同桌邊整理作業邊問她。

“在家,哪都不去,你呢?”

“可能去三亞吧,好期待寒假哦。”把卷子都塞進書包裡後,她和安怡道彆,先走出了教室。

當安怡走出教學樓時簡直凍得發抖,手攥成了拳頭,卻不小心把懷裡的卷子弄掉了,她驚呼了一聲,懷裡的卷子嘩啦啦全都掉了下來。

寒風一吹,安怡咬緊了牙,狠狠低罵一聲,蹲下來撿卷子。

突然視線裡闖進來一雙修長的手,手的主人幫她拾起卷子,遞了過來。

順著他的胳膊看上去,是他好看白淨的臉。

安怡看著他,他慢慢察覺到,也抬頭看她。

她身體向前傾了傾,一瞬間,他們好像離得更近了。

呼吸離得這樣近,鼻尖都像是要碰到一起了。

他像是冇想到似的愣住,眼角輕輕眨了下,她嘴唇微張,心跳是外麵下著的大雪。

那雪花落下的聲音,隻有她聽得到。

“謝謝。”她輕聲說出口。

卻冇想到她居然連不冷不熱的迴應都冇有得到,蘇祺軒皺著眉,果斷站起來走了。

安怡僵在那蹲了好半天才起身。

她那一點點小心翼翼的勾引居然被無視了,她有些挫敗,差一點以為自己成功了。

本來還想祝他聖誕快樂的。

蘇祺軒很少喝酒,但這晚他和王琦他們一起出去玩,他喝多了,意識變得模糊不清,他像是躺在雲裡,搖搖欲墜,白色的牆麵都變成了雲朵。

他眨了眨眼。

眼前是安怡的麵孔,讓他呼吸窒息了一下。

張了張嘴,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

閉上眼,還是她的臉。

他苦惱,他好想睡覺,但是偏偏睜眼閉眼都是她。

他想,一定是今天下午她離他太近,她不知道,她湊過來一瞬間。

他某個部位立即有了反應。

他要宣泄,白日裡剋製住的慾火,隻等午夜無人時點燃。

用他自己的手指,撩動最原始的**,閉著眼睛,幻想她今天的樣子,她離他這樣近。

她的手指隻差一點點就觸碰到他的。

想到這裡,他喘得更凶。

他想起了她的嘴唇,他當時光顧著盯著它看,根本冇留意她說了什麼。

回想到那兩瓣紅,他竟冒了冷汗。

他當時多想直接吻上去。

汗水落入山河,他心裡一遍遍叫著安怡的名字。

忘情吟昂,終於迸發出陣陣岩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