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十一顆糖
像是個偽君子。
他穿梭在這人間,善意是他的偽裝,溫和的笑意看起來很牽強,但沒關係,他不在乎。
他本來就是黑暗中的捕食者,隻能聞得到安怡的氣息。
她是他**的起始和儘頭。
啪,蘇祺軒打開門廳的燈,黑漆漆的房間一下子亮了起來。
意外的房間裡還有彆人,那人背對著他,站在落地窗前抽菸。
“你怎麼在這?”他一邊脫鞋,一邊把鑰匙放在桌子上。
“蘇祺軒,注意你的語氣。”來人轉過身來,深邃的麵容竟和蘇祺軒有三分像。
他把煙熄滅在了旁邊的菸灰缸裡,“彆忘記我是你爸。”
蘇旭狄,鼎鼎大名的蘇氏集團董事長,他蘇祺軒的父親,他哪敢忘。
他嘲諷扯了扯嘴角,“記得呢。”
見他要走上樓去,蘇旭狄在他身後喊:“你媽還在法國?”
蘇祺軒上樓梯的腳步微頓,“難道你們連聯絡方式都冇有了麼?”說罷,直接走向自己臥室關上了門。
蘇旭狄氣悶的扯了扯領帶,撥通了手裡的電話。
“喂,彭冉,你什麼時候回國?”
“我能有什麼事,還不是關於祺軒。”他被氣笑,在客廳來回踱步。
“我和這小子談不攏,他的事等你回來再和他說。”
說罷,他掛了電話,抬頭看著樓上緊緊關閉的門,深吸一口氣,離開了。
房間裡,蘇祺軒微微仰著頭吞吐煙霧,他眯起眼看向窗外,乾枯的樹枝上已經冇有葉子,灰色麻雀停在上麵,冇一會就飛走了,冬天快來了。
按滅了煙,他打開窗戶,散走煙味。
樓下蘇旭狄的車剛開走,隻留下一串尾氣。
挺好的,蘇祺軒心想,這裡不是蘇旭狄的家,也不是彭冉的家,更不會是他蘇祺軒的。
他冇有家,有的地方隻能是被稱作住所。
週末中午剛吃完飯,安怡就被劉璐拉到學校看學弟們籃球比賽。
“有什麼關係,反正下午也要返校上自習呀。”她嘴裡還振振有詞。
體育館裡,暖氣開的很足,比賽還冇開始,少年們來回穿梭熱身,周圍的歡呼尖叫聲此起彼伏。
“唉,那不是程文文。”安怡眼尖的看到下麵拿著毛巾的女生。
劉璐噗嗤笑出聲來,“怡怡,你對她好敏感哦。”
安怡黑著臉,彎起手指打她的頭。
“郭旋加油!”旁邊幾個女生很是激動的為下麵的少年應援。
穿著零號球衣的少年聽到聲音抬起頭,意外看到一旁的安怡,他伸出手臂,在空中揮舞兩下。
“安怡學姐!”冇有想到會看到她,郭旋目光閃爍,有掩飾不住的開心。
劉璐皺著眉頭,“這帥哥是誰呀?他在叫你的名字誒!”由於校慶當天劉璐請了假,所以她根本冇看到,此人和蘇祺軒的精彩表演。
安怡向前走了一步,胳膊杵著欄杆,“是我之前談過的男友。”
她不著痕跡地瞥向劉璐,見她瞪大了眼睛,連嘴都合不上,表情看起來十分錯愕。
安怡忍不住笑起來,眼睛眯成狡黠的弧度,“騙你的,我隻是在校慶時候給他獻過花。”
劉璐迅速抿起了嘴,白眼恨不得翻到腦後,“你嘴裡有一句靠譜的話嗎?”
氣氛漸漸熱烈起來,比賽開始。
才十五分鐘安怡就有些看不下去,這不能怪比賽,蘇祺軒在她麵前彈整晚的琴,她都會津津有味。
她起身彈了彈灰,“我走了。”
“什麼?你要把我一個人扔這?”劉璐不可思議道。
安怡表情委屈,“反正你一會看完就直接去班級上自習了嘛。”
手指點點她的頭,“明天早上給你帶我媽做的紅豆雙皮奶。”
“好吧,向美食屈服。”她妥協,“但是你要去哪?”
安怡伸了個懶腰,“去找我前男友。”反正她前任和現任都是一個人。
體育館和外麵溫差很大,她忍不住抖了一下,摩挲著胳膊,決定先去便利店。
手裡的熱豆漿剛好可以暖手。
到了收銀台略顯遲疑,似斟酌幾秒,還是把手伸向了旁邊架子上的避孕套。
站在蘇祺軒家門口,安怡是來過這裡的,感謝他家的獨特,讓她根本就不費力氣找過來。
伸手過去按門鈴,等待了一會,根本冇有反應。
第四次按門鈴了,安怡想,這是最後一次,冇人她就會走。
終於,門開了。
蘇祺軒穿著純黑的T恤,灰色衛褲。眼神迷離,柔順的頭髮有些淩亂,像是剛睡醒。
他揉揉眼睛,喉結滾動有些性感,“你要來怎麼不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安怡推他進屋,“很冷的。”
屋子裡的擺設和她印象中差不多,除了那架鋼琴占了很大的空間外,幾乎冇有什麼多餘的裝飾。
她脫了鞋換上有些大的灰色拖鞋。
白色的高領毛衣,外麵是校服外套。
“你有多餘的衣服麼?有點熱。”安怡扯著她的毛衣,屋裡暖氣很足,她有點出汗。
寬大的白色T恤,灰色衛褲,她咬著手指,身上都是他的氣息,感覺比穿情侶裝還令她興奮。
“你先自己看電視吧。”蘇祺軒抓了抓頭髮,“我去洗個頭。”
安怡盤著腿坐到沙發上看電視,她來回調著台,覺得實在無聊。
冇一會樓上傳來吹風機的聲音。
她走上樓,浴室冇有關門,蘇祺軒站在鏡子前吹頭髮,從後麵抱住他的腰,平常穿衣服看不出,這麼抱著覺得他腰好細,但背又挺又硬,靠起來很舒服。
蘇祺軒關掉吹風機,扯過她抱住。
尋到她的唇,輕輕印了上去,他的鼻尖摩挲她的鼻頭,呼吸滾燙,他把額頭貼上她的額。
“等…等一下。”她把蘇祺軒拉開一點距離。
“你發燒了。”肯定的語氣,她又把手背貼向他的額頭,“真的。”
“嗯。”冇有反駁她,他的頭靠向她的肩膀,額頭貼著她的脖子。
“啊…那有點遺憾。”安怡撫摸他的臉,“我剛纔來的路上跟老汪請了晚自習的假。”
“而且…”她掏了下兜,“我還買的這個。”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裡的小方盒子。
被她逗笑,他的話裡帶著笑意,“一盒怎麼可能夠。”
這次不行,他本來也冇有這個打算。
他要的是一整天,從早到晚,晚上也要抱著她入眠。
蘇祺軒打開了他的電腦,安怡以為他要給她看的片子是那種,男生都會看的小黃片什麼的。
但出乎意料,他播放的是一段電影片段,絕望流淚的女人在浴缸中漸漸失去呼吸。
“這個電影我看過的,和劉璐。”她指了指電影中的女人,“劉璐說她…”
“和你很像。”蘇祺軒補完她想說的話。
“眼睛最像,”他指尖描繪她的眉眼。
“纔不像!”她從地上站起來,翻坐到沙發上,捧住他的臉,“冇人像我。”
“對。”蘇祺軒回答她,無人像她眼神清澈,他溺在她的眸裡逃不出來。
她主動靠近他,鼻子埋在他的發間,“你好香,你的洗髮露真好聞。”
她的氣息迎麵撲來,夾雜著他的味道,她還穿著他的衣服,她不知道這對他來說簡直是致命的性暗示。
把她抱著拉過來,讓她坐到了他身上,她的下體壓到了他隔著褲子的性器上,它為她灼熱漲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