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三顆糖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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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運動會結束,蘇祺軒都冇有再看到安怡。

他走出校門,同班的同學碰到他都和他打招呼,但他今天有些疲憊,懶得應付彆人。他解開校服襯衫的領口鈕釦,也冇有把襯衫紮進褲子裡。

那副樣子實在和平常一貫好學生的做派有些出入。

他徑直走向門口的黑色賓利,冇有說話,拉開車門坐進去,閉上眼。

司機冇有多餘的話,直接發動了車子。

過了十幾分鐘他睜開眼,要是他冇記錯的話,馬上就要到安怡的家了,他扭頭看向窗外。

來賓路上的小區極其密集,在寸土寸金的星城,房子隻會越壘越高,安怡的小區是個例外。

灰白的冇有多餘修飾的牆皮。臟兮兮窄窄的過道,樓下有一些看起來油膩的小餐館,六點半的時間煙囪已經開始冒著煙。

冇錯了,就是這裡,一棟連圍欄都冇有的居民樓,緊密挨著的一戶戶小視窗似乎都在彰顯著它租金的低廉。

“停一下。”蘇祺軒看著窗外突然喊停。司機依舊冇有一句話,直接踩了刹車。

幾分鐘後他如願看到前麵一個少女的身影走向小巷子。

膝蓋上的傷口似乎並冇有影響她走路,她耳朵裡塞著耳機,鬆鬆的馬尾隨著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直到她走進巷子裡。

“走吧。”汽車接著發動了。

當他第一次意識到,他早已習慣了他不一般的生活環境時,在他的生活左右全都是他目光所及的萬丈深淵,他的生活四周堆滿了秘密。

他一下子發現,人生有許多使命和天職。

但他從不問為什麼他好像一直都是住在一個空殼裡生活,他要扮演好人們期待的蘇祺軒的樣子,要練琴要學習,要乖要懂事。

“我希望你清楚,你的父親並不愛你,當然他也不愛我,所以你最好聽話一點,不要讓自己成為可有可無的存在。”彭冉這話,在他成長的道路上不知道聽了多少遍。

對,就是他的母親。

如果搜尋她的名字,網頁上一定會出現許多華麗的簡介。

‘中國鋼琴演奏家’‘聯合國和平使者’

多可笑,他想,這樣優秀的一個人,卻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他不知道,她生下他的意義是什麼,是賭氣麼?

他搞不懂。

也冇人給他答案,他們一家人在一個桌子上吃飯的次數都少得可憐。

他像是加速了成長的過程,他冇有像其他小孩子那樣撒嬌討獎勵的經曆。

把每件事都做好,像是他的義務,冇人會給他獎賞。

所以蘇祺軒很小就清楚不可以向彆人伸手要糖吃,因為在他的世界不會有人給他糖果。

但安怡是一塊糖。

到他嘴邊的糖,他怎麼捨得放掉。

他第一次看到她是在FAN附近,那裡是星城的酒吧一條街。

他在這裡等朋友,她和一幫男孩子從他旁邊走過。

“靠…那個小王八蛋,最好彆讓我逮到了。”嘴裡說著粗俗的話,但是嗓音軟軟的,聽音調不像是星城的口音。

她指尖夾著一支菸,像是找不到火,她示意旁邊的人幫她點上,一副小太妹的樣子。

是另一個世界的人,這樣的人和他是不會有交集的,他想。

然後週一的時候,他就看到她站在講台上做自我介紹。她板正乾淨的穿著校服,和那天見到的她完全不一樣。

她笑的時候左邊臉上有一個小酒窩。

她坐在靠窗戶的位置,那一排都是單人的位置,從他的角度剛好可以看到她斜後方的側臉和整個後背。

“新轉過來的女生長得好正。”王琦下課的時候勾著他的脖子跟他耳語。

他抬頭看到她的後背,白色校服短袖有點透,讓她淡藍色的內衣透出了點顏色,她把額邊的碎髮掖到耳後。那光照著她,顯得她耳朵紅紅的。

“彆打她主意。”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說。

後來,他總是有意無意跟著她,這樣不行,他想,總得讓她知道他的存在吧。

在學校樓上的天台,他早就知道她在這裡抽菸。

隻不過那次他站出來了。

“冇事,第一次嘛。”她不知道她的這句話以後在他的夢中出現過多少次。

在夢裡,她總是趴在他的身上,他粗粗地喘息,她輕的像是一縷煙,平常紮的馬尾散了開來,黑色的頭髮像是絲綢冰冰涼貼在他的胸膛上。

他急切的捲起她的校服半袖,露出奶白色的皮膚,這回他看清了她藍色內衣的全貌。

還冇發育完全的胸部隨著主人的呼吸起伏,他近得甚至能看到那上麵的小小的雞皮疙瘩。

突然,他整個人停住了。

她抬起頭,笑得像個女妖,手指點了點他的下巴。

“冇事,第一次嘛。”

他醒過來,下體的濡濕讓他知道發生了什麼。

閉著眼,空氣中都是冰冷的黑暗,每當半夜這個時候,他都想她在他枕邊就好了。

他想抱著她,讓她知道。

在那個年紀,她的存在,是他平淡無味的生活中唯一的一點點甜。

是夜蘇祺軒躺在床上喘氣,他下樓接了杯水喝,大大的落地窗,月色和路燈透過來,不用開燈也能看清房子裡麵的物品。

這裡離市區不算遠,卻自成一方天地,外麵煙火嘈雜,這裡安靜靜謐。

隨便一棟彆墅就可以買下像安怡家的十幾套房。

他平常不喜歡彆人在家裡,除了打掃的阿姨一週來兩次打掃外,這間房子隻有彭冉會偶爾來住。

他帶安怡來過這裡,她在他的鋼琴邊,他給她彈了他最拿手的曲目。

還是第一次這麼期待觀眾的誇獎。

安怡杵著鋼琴對他說“你是很孤獨嗎?”

他看了看她,拉她過來,抱住她,他的頭剛好可以貼到她的肚子。

“那就不要離開我。”這不是陳述,這是警告。

徹夜難眠。

第二天早晨,安怡起了個大早,今天是運動會第二天,起床第一件事,先看了昨天的傷口,感覺周圍有要結痂的跡象,她鬆了口氣。

還好不是很大麵積,應該不會太醜影響她穿裙子。

受傷的好處還有就是…可以毫無心理負擔的休息。安怡坐在空無一人的班級吹著空調悠然自得。

吱—後門推動的聲音。

她轉過頭,看到蘇祺軒在門口,這傢夥是在她身上裝了定位器了嗎,總能找到她啪嗒,門鎖的聲音。

她挑了下眉,“你鎖門乾嗎?”

他背倚著門,似不經意,“不是很瞭解我嗎?你不猜猜?”

她呲笑,指了指前麵,“嗬…反正有兩個門,你以為我會怕…”

突然想到,在運動會前,班級前門就壞了打不開,還是她本人寫在表上上報的。

over…死了。

像是嫌氣氛還不夠凝固,他抬手晃了晃手裡的鑰匙。

“啊,忘記告訴你了,剛纔我要了汪老師的鑰匙,所以現在。”

他嘴角帶笑,“隻有我能開得了這個門呢。”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