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王瓊的餘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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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江西寧王叛亂之前,巡撫南贛的王守仁就已經開始了屯兵、剿匪練兵的工作...
在這個過程中,王守仁曾向朝廷上疏,表示自己的權力太小,調不動軍隊。那會,是王瓊上奏,替王守仁要來了王命旗牌,便其行事。
這種支援力度,早已超越了普通的舉薦關係。
說句不好聽的話,哪怕王守仁和王瓊,不是李斌和秦金這種門生、座師的關係。有此一出後,王守仁的身上也鐵定是被敲上了王瓊的標簽,擦都擦不掉的那種...
不然的話,為何至今,王守仁都未起複
一個不太冷的知識:明代守孝期,說是三年,實際是27個月,而非36個月整。
換句話說,此時已經是嘉靖三年的十一月了。
便是王守仁之父王華,嘉靖元年一月逝世,此時的王守仁也早已結束了守孝期。可以官複原職,重新履任了。
這樣一個,明顯和王瓊關係莫逆的大牛,就窩在寧波府隔壁的紹興府會稽縣。
李斌如何能不知道又如何冇考慮過攀上王守仁的關係,借用王守仁的勢,來破眼前的困局
要知道,在當下的政治規則中。
不說王守仁和王瓊,實際關聯到底有多深。單這提攜之恩,就是他王守仁賴不掉的政壇人情債。
但凡他敢忽略王瓊孫女婿的求助,等到自己和王羽裳成婚的那天。他的仕途,不說徹底斷了,那也絕對是把路給走窄了。
李斌不怕王守仁不幫忙...
但,李斌一直冇提過這個人,甚至都冇想過去拜會王守仁。
原因也很簡單...
你是我夫君,我幫你,應該的。
而且,哪怕今年不去,明年開春...要是在寧波府完婚,阿爺來了,伯爺肯定也會來。早晚都要見的,我無非是提前一點。
王羽裳,話說得輕巧,但手依舊抖得厲害。
李斌反手握住姑娘那雙顫抖的手,拒絕的話,想說卻說不出來。
我陪你一塊去吧反正府衙那邊也冇什麼事。雖然...雖然我去不了後宅,但若是你在那受了委屈,隻管出來,我在花廳候著等你。
嗯,放心吧。諸夫人人很好的,我小時候見過。她...心疼我都來不及呢,不會說那些作踐話的。
嘴裡說著不用李斌作陪,但當李斌這句話說出來以後,姑孃的手,明顯冇有那麼抖了。
名節...
作為後世人的李斌,其實不太能理解這些。
因破家之難,而墮入教坊的王羽裳,頂破天就是戶籍曾有段時間被打入過樂戶,這種所謂的賤籍。
既冇有為妓,也冇有什麼其他亂七八糟的。
甚至說句不好聽的話,這教坊司和神樂觀,若放到後世,那怎麼著也是國家歌劇舞劇院的檔次啊!
後世多少人擠破腦袋都擠不進去的單位,怎麼就見不得人了!
當然,不理解歸不理解。
李斌也冇有賣弄自己價值觀的意思,這些觀念、意識形態上的東西,絕不是一代兩代人就能改變的,更不是輕飄飄的幾句話,就能讓人無視那些流言蜚語的。
李斌控製的,隻有自己。
對自己來說,他真不覺得王羽裳有什麼不好。不提官宦世家能給自己在政治上帶來的助力,不提串聯晉商關係這些...
單純說人,在這古代,想娶一個合心意的媳婦,對現代人來說,絕非易事。
首先,你得有足夠的地位。
不然,光是審美這一項,就能把人膈應死。
在這普遍營養不良,又風吹日曬的農村。就是不提這會農村挑媳婦,慣愛挑那膀大腰圓,所謂能乾活,好生養的...
就是相對苗條的,那也是一個黑妞夾帶著另一個黑妞...
單論容貌,隨便一個後世人,都能吊打這古時的女性。
這絕不是開玩笑...
然而,更要命的是。有了地位,也不見得能有個好...
地位一高,雖是能求娶到所謂富商、官宦家的閨閣小姐。但這種人家,禮教束縛也更大。
冇掀蓋頭之前,那真是...是人是鬼都不知道,純純開盲盒。
可能開出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SSR,也可能直接開出一個如花、雨姐...
主打一個,能瞧見真麵目的,看不上;能看上的,等閒時候根本瞧不見人,隻能賭命。
若不是有王瓊的一波騷操作,給自己整出來個全家貶謫。如王羽裳這種膚白貌美,明顯冇下過田間地頭的官家小姐,李斌平時根本就不可能見到。
難得能瞧見,能碰見,李斌可不會乾那挑肥揀瘦的事。
在前世無數次的非酋經曆的洗禮下,賭,李斌是不可能沾的。
逢賭必輸,這誰遭得住啊
不管李斌怎麼想...事呢,就這麼定了。
該給王瓊回信的回信,該寫拜帖寫拜帖。忙活完這些事後,熄燈,就寢。
王氏嫁妝的事情,李斌不再提及,王羽裳自然也不會多說。
第二天一早,點卯前,李斌先將兩封書信,順路交到鄞縣縣衙前的縣前鋪發出。而後入府衙,打牌...
在不直接切入清軍,或者說,不想對軍衛糜爛一事開刀的話。清軍廳的工作,哦不,應該說,任何工作,隻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心懷敷衍態度的話,那任何工作都很好做。
什麼邊衛來函,言有寧波府籍正軍逃逸,需要啟動清勾程式啊;什麼某衛某軍戶,病疫,需要遞補啊等等...
流程上的事,每天最多半個時辰,去清軍廳簽個字,蓋個印就完事了。
反正,能不能追捕到逃卒,無所謂;在新正軍勾補的過程中,那人到底是不是正常,該出役的軍戶人家出的,有冇有冒籍頂替等等...
和李斌有啥關係
甚至有時候,有些富庶些的軍戶人家,為了避免家中男丁被抽去服役。在花錢雇人頂替的同時,還會順帶準備好一份給清軍廳的茶水錢。
這筆錢,李斌這個分管清軍廳的同知,肯定是拿大頭的。
不動,則孝敬不斷,各方勢力對自己的警惕也會下降。自己還能暗中積蓄點實力...
雖然,這灰色收入,對比自己的缺口來說,就是杯水車薪。
可要是亂動,本來上麵就有人看著自己。這會再把底下吏員,乃至那些軍戶中混的不錯的人,再得罪一遍,這就不明智了。
在例行打牌時,李斌順嘴提了一下自己請假的事。
李斌冇說自己要去紹興拜會王陽明,隻說是出去逛逛,拜會一個故人。
得益於這兩個月裡,李斌老實的表現。
知府周坤冇有多問,當即就點頭,表示了原則上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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