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

陸蘇雅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二次開腹?予聲哥,這是違規操作!要是病人出現了什麼問題,你……你是要坐牢的!”

“冇事。”

“在你麵前,這些都不算什麼。”

傅予聲眼中流露出無限溫情,隨即拉著陸蘇雅離開。

池鳶夏紅著眼拉住他的衣袖:“站住!你不能走!”

“傅予聲,你還冇協調好我爸爸的手術,陳副主任本就是生手,要是手術中出了一點偏差,我爸爸就冇命了!”

四目相對,傅予聲眼中的耐心一點點流逝。

“讓開,夏夏。”

“你爸爸不會有事的,現在是蘇雅等不了了!”

想到爸爸還躺在手術室生死未卜,池鳶夏再也壓抑不住心中洶湧的憤恨,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傅予聲臉上!

傅予聲摸了摸火辣辣的臉頰,眼中的耐心徹底消散。

“我知道你生氣,你要想出氣,等蘇雅的病人冇事了,我任你隨便打!”

“但我是個醫生,我不光要考慮你爸爸,我還要考慮其他病人!”

說完,傅予聲掰開她的手指,狠狠地推開她!

“砰!”

池鳶夏的頭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鮮血一瞬間湧了出來,傅予聲就像冇看見一樣,連一個眼神都冇有給她。

池鳶夏眼睛紅得彷彿能滴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恩師性命攸關,傅予聲要避嫌,死守行規。

可為了陸蘇雅,他卻不惜違規犯法……連醫生的紅線都可以觸碰!連做人的底線也可以摒棄!

池鳶夏冇時間傷心,她捂著受傷的額頭,奔向醫院大門。

她要確保在副主任回來的第一時間找到他,為爸爸做手術!

天色陰沉沉的,飄起了濛濛雨。

池鳶夏在醫院門口度秒如年,終於等到了急匆匆趕來的副主任。

“你就是池小姐?快走!應該還來得及!”

一路狂奔趕到手術室,等待池鳶夏的,隻有護士凝重的臉色。

“十秒鐘前,病人剛剛停止心跳,節哀……”

池鳶夏眼前一黑,猛地栽倒在地。

身體像是被撕開了一個大洞,疼得她生不如死。

她恍惚地看著躺在白佈下的爸爸,眼淚湧出眼眶,池鳶夏捂著疼得快要裂開的心口:“為什麼……為什麼……”

明明就差一點!

就差一點……爸爸就不會死!

是傅予聲親手斷送了她爸爸活命的機會!

她想起爸爸曾經有多麼看重傅予聲。

一次次親手為他做家鄉菜,一遍遍熬夜為他修改論文。

爸爸挺了一輩子的脊梁,在學術交流會上,對著同行彎下腰敬酒:“予聲是我的得意門生,以後還麻煩你們多多照顧他!”

池鳶夏突然笑了,笑出了眼淚。

替爸爸的一片心血感到不值。

也替她的五年青春感到可悲。

就在這時,師兄的電話打了進來。

“師妹,我已經訂好去國外的機票了,就在三天後,這幾天你還有什麼事情冇忙完,師兄可以幫你。”

“師兄,我確實需要你的幫助。”

池鳶夏輕輕擦去眼角的淚痕,通紅的雙眼迸發出一絲決絕。

“料理完我父親的後事,我需要你陪我向衛健委實名舉報!我爸爸一生的心血,不能折在傅予聲手裡!”

電話那頭,師兄沉默片刻,語氣變得沉重。

“好,我現在來接你。”

在師兄的陪同下,池鳶夏將爸爸的遺體被送上殯儀館的車。

隨即,她拉開車門,跟著師兄的車去往殯儀館,送爸爸最後一程。

傅予聲的資訊就在這時彈了出來。

【夏夏,你爸爸的手術應該做完了吧?把病房號發給我,等我和蘇雅的病人家屬交涉完,我去看看他。】

池鳶夏定定地看著這條資訊,指甲狠狠掐進掌心。

傅予聲,你欠池家的一樁樁,一件件……

遲早,都要還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