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好酒
曆經三年零六個月的戰爭終於結束,歧國大將軍唐雄率領百萬大軍回到京城,經過一片平原,將士們準備在此安營紮寨,休息數日。
眼見京城越來越近,唐雄內心越發雀躍,他是朝中大臣唐老將軍的獨子,三年前成為一名副將,前往兩國邊界參戰,在上任大將軍戰死後臨危受命,帶領將士作戰,大敗巫國大軍,如今已然是新的大將軍,威名遠洋,光宗耀祖。
傍晚,將士們歡聚一堂,唐雄原本不喜參加類似聚會,奈何當朝太子與其他將士非要他參加,他不得不去。
唐雄隻得身披戰甲,坐在臨時軍營之中,觀察著喝酒吃肉的將軍們,等待晚宴結束。
聽著各色將領吹著牛逼,慶祝此戰大捷,唐雄隻覺得眼皮越來越沉,如果不是第一位將士向他敬酒,他真的要睡著了。
“你不知道我是從來不飲酒的嗎?”唐雄粗聲粗氣地道。
唐雄舉起一根手指,十分正經地告訴敬酒者:“我喜歡保持絕對的清醒。”
捧著酒杯的將軍隻得賠笑:“戰爭已然大勝,大將軍也喝一杯吧,放鬆一下。”
聽了這位將士的話,場麵靜了又靜,唐雄轉眼看向安靜的眾人,隱隱覺得是自己改變了氣氛,他看向太子,太子正斯文地坐在席位,也在看他。
算了,大戰已經結束,他不想掃了眾人的幸,唐雄隻得大笑幾聲,舉起酒杯站了起來,喝下第一杯酒。
場麵重新活絡起來,太子也拊掌稱好,他喚來親信,拿來真正的‘好酒’賞給唐雄。
“此乃宮廷佳釀,唐將軍。”太子名為景深,是聖上的嫡長子,他氣質優雅尊貴,烏黑的長髮用金飾束起,眼睛較長瞳孔幽黑,喜愛垂眸看人。
太子舉步來到唐雄麵前,伸出一雙清秀的手,親自為唐雄倒酒。
“不敢當。”唐雄低下頭來,連忙接過酒碗,正欲一飲而儘。
“將軍。”太子嘴唇輕啟:“請。”
唐雄望著太子嘴唇的形狀,不知為何,心房忽然一動,他慌張舉起酒碗,通通倒進嘴裡。
酒液順著他的鬍鬚流下,唐雄擦了擦自己的鬍子,朗聲喊道:“好酒。”
太子勾起唇角:“自然是好酒,這是朝廷特意用來犒賞三軍的酒,這一罐是專門為將軍您準備的。”
唐雄眉眼低垂,聽著太子的話,思考措辭。
“嗯……”唐雄轉著眼睛,他本身是一位武將,不通人情世故,隻能乾巴地回道:“謝陛下,這都是唐雄應該做的。”
太子把酒罐放在桌麵,向其他將士笑道:“大夥也不用拘謹,展煕,上美酒!”
話音剛落,一眾士兵抬著美酒佳肴進入營帳,大夥呼喊叫好,今夜勢必要來個不醉不歸。
唐雄坐回座位,歎了口氣。
看來這晚宴,是要進行到第二日清晨了,這何時能是個頭?
唐雄歎氣的窘境,映入太子的眼底,太子點點酒杯,展煕連忙為他倒入一杯新的佳釀。
“那些巫國宵小,居然與妖物勾結,大言不慚地說要踏平我們歧國。”
“幸好唐將軍,法力無邊,將這些小妖砍於馬下!”
唐雄隻得應付。
唐雄坐在眾人之間,打著酒嗝,一邊用靈力解自己的酒,一邊又與將士們痛快飲酒,太子賜的酒,不知何時見了底。
酒過三巡,唐雄逐漸感到自己的靈力稀薄,身體也越發疲憊了。
靈力枯竭,身體疲憊,這對唐雄可是件稀罕事。
要知道唐雄可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帶有靈根出世的武學奇才,怎會被區區幾碗酒放倒?
望向吵吵鬨鬨的將士們,唐雄隻覺得自己腦袋越發眩暈,逐漸地,他聽著自己的呼吸聲,睡在了酒席之中。
見他睡著,大夥隻覺得是大將軍是不勝酒力,大笑幾聲之後,繼續喝酒慶祝去了。
昏迷之中,唐雄發覺自己的身體愈來愈熱,頸邊,額角都沁出了汗水。
他用靈力操控著自己的精神,試圖喚醒自己。
事已至此,即使是神經粗條的唐雄,也猜測到酒中有鬼,隻是他從不對朝廷設防,不知道為何太子要害他這位大將,他立下汗馬功勞,戰功赫赫,為何要加害於他?
唐雄猛地睜開眼睛,隻見他的將士們都醉倒成堆,而太子依舊優雅地坐在席位上,與他的親信正在閒聊什麼。
“不愧是唐大將軍。”太子溫和地講述。
“解藥拿來。”唐雄不想跟他墨跡。
太子笑了,悠悠地說道:“不愧是唐大將軍,中了七星合巹散,可以這麼快甦醒。”
“你給我們一起下了毒?為什麼?”唐雄硬聲問著。
“我隻是給你下了毒。我隻是,想與你聊一聊。”太子溫柔道。
“那冇有必要下毒吧。”唐雄氣道。
“唐大將軍武力高強,隻怕我直接與你洽談,會……”太子冇有說完這句話。
“你怕死。”唐雄嗤道。
太子眉頭一皺,幽黑的眼眸看向了唐雄。
“唐大將軍,為何不讓我上戰場。”太子緩緩詢問。
“太子萬金之體,身無法力,隻有死路一條。”唐雄說道。
“誰讓你真要太子上戰場?我們說的,是做做樣子。”太子身旁的親信說道。
“什麼意思?”唐雄問道:“上戰場?隻是做做樣子?太子上了戰場,敵人都要殺他。我們哪裡還顧得過來。”
“木頭樁子。我是說你讓太子做做樣子,再宣揚太子驍勇善戰,有勇有謀,讓太子立下戰功回京。”太子親信說道。
“原來如此。”唐雄說道:“原來陛下派太子前來,不隻是為了鼓舞士氣,還希望他能混個戰功。”
“這你都不懂?”太子親信氣道。
“我讓太子平安而來,平安回去,又有何不妥?”唐雄說著,按著桌子就要站起。
“確實。”太子溫和地說著,看向唐雄。
“隻是唐大將軍,真不知朝廷為何要派我來嗎?”太子景深詢問。
唐雄一隻手按著桌麵,思考著這一切,冇有講話。
“唐將軍是否猜到了?”景深放下了酒杯,凝視著唐雄。
“你犯了欺君之罪。”景深朗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