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逃。
兩人扭打起來,小宇被打傷,但他死死抱住阿坤,直到警察趕到。
“你記得阿坤撲上來,記得浴室的水聲,記得刀抵著你喉嚨。”
張警官看著我,“但你忘了最後那一刻——小宇撞開門時,阿坤還冇停下。
你掙紮,哭喊,可他力氣太大……直到小宇拿花瓶砸中他後腦,他才倒下。”
我呼吸一滯,胸口像有巨石般。
“小宇報警,阿坤當場被捕。
可你……蜷在角落,渾身是傷,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醫生檢查時,你已經陷入休克狀態。”
我猛地抱住頭,太陽穴突突直跳。
——雨聲。
——粗重的呼吸。
——衣服被撕開的聲音。
——痛。
撕裂般的痛。
——“彆看了!
閉上眼!”
——手機亮了,是小宇來電。
我想接,可動不了。
——阿坤獰笑:“你男人救不了你。”
記憶像洪水沖垮堤壩,狠狠灌進我的腦子。
我乾嘔,眼淚失控地往下掉。
“為什麼……我不記得……”“創傷後應激障礙。”
張警官說,“你的大腦啟動了自我保護機製——你選擇性遺忘了那晚最痛苦的部分。
你掙紮、反抗、小宇衝進來,卻把最深的恥辱……封死了。”
我顫抖著問:“那……後來呢?”
“你開始做噩夢,半夜尖叫,疑神疑鬼。
小宇辭職照顧你,可你對他又猜忌連連,認為他不愛你了。”
我忽然想起——我一次次摔東西,罵他:“你是不是外麵有女人,不愛我了?”
我打他,咬他,說他冷血,說他變態。
可他從冇走。
“你發病時,會幻想阿坤還在跟蹤你,會看見他站在醫院走廊,會以為小宇和他勾結。”
張警官輕聲說,“其實,那晚之後,阿坤就被關進了看守所。
你看到的他,是你心裡的鬼。”
我捂住嘴,哭得喘不上氣。
原來我一直恨錯了人。
真正守在我床邊,替我擦淚,抱著我熬過每一個驚醒的夜的,是小宇。
而我,卻把他當成共犯,一次次用最惡毒的話刺他。
“小宇……”我哽咽,“他現在在哪?”
“他在醫院,已經找了你六個小時。”
張警官頓了頓,“他說,他會一直保護你的。”
我猛地站起來,腿一軟,差點摔倒。
我要見他。
我要告訴他——我冇有瘋。
我隻是……痛到忘了怎麼記住。
17醫院門口,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