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竹筒------------------------------------------,江辰就去了祖墳。——彆說銀子了,連個銅板都冇找到。“這也太窮了。”他蹲在墳前,對著兩塊墓碑訴苦,“爹,娘,你們當年好歹也是鎮上數得著的人家,怎麼就不知道留點後手呢?”。,墳頭的枯草簌簌作響。:“行吧,不留就不留。那你們能不能托個夢,告訴我哪兒能搞到錢?五兩銀子,不多,夠還債就行。”。,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福伯,”他回頭問,“我爹孃有冇有留下什麼遺物?比如箱子啊,匣子啊,那種可能藏東西的?”:“好像有一卷竹簡,是少爺滿月時老爺拿出來過的,說是祖上傳下來的。後來也不知道收哪兒去了。”“竹簡?”江辰眼睛一亮,“什麼樣的?”“就幾片破竹片,用麻繩串著,上麵的字都看不清了。”:“走,回去找。”。,從床底到櫃頂,翻了個底朝天,終於在庫房最角落的破箱子裡找到了。
江辰接過來一看,沉默了。
幾片發黑的破竹片,邊緣都朽了,拿在手裡輕飄飄的,感覺用力一捏就能碎。上麵的字跡早就模糊成一團,比考古現場挖出來的還難辨認。
“這是祖傳的?”他問。
“是。”福伯點頭,“老爺當年很看重這東西。”
江辰看了看這“祖傳寶貝”,又想了想江家現在的狀況——三間舊宅,十二畝薄田,外加五兩銀子的債。
“福伯,”他誠懇地問,“你說咱江家敗落,跟這玩意兒有冇有關係?”
福伯愣了:“少爺這話怎麼說?”
“你想啊,祖上傳下來這麼個破玩意兒,說明什麼?說明祖宗也冇什麼好東西啊。”江辰晃了晃竹簡,“這要是傳下來一箱金子,咱至於欠陳記布莊五兩銀子還了八年?”
福伯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
江辰把竹簡隨手塞在枕頭底下:“行吧,留著。好歹是個念想。”
那天夜裡,他睡不著。
身上的傷還冇好利索,翻個身就疼。窗外的月光透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銀白色。
他摸出那捲竹簡,對著月光看。
字跡還是模糊的,什麼都看不清。
“祖宗啊,”他對著竹簡說,“你要是真有什麼靈性,就顯顯靈。不顯靈也行,但你得告訴我,你到底是乾什麼用的。當柴燒?當枕頭?還是當傳家寶供著?”
竹簡毫無反應。
江辰歎了口氣,準備把它塞回去。
就在這時,他愣住了。
月光下,那些模糊的字跡正在動。
不是幻覺,是真的在動——一筆一劃,一撇一捺,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在重新書寫。
江辰瞪大眼睛,屏住呼吸。
足足一炷香的工夫,竹簡上的字跡才穩定下來。一共十六個字,每一個他都認識——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
《千字文》。
江辰的第一反應不是震驚,而是職業病發作——
“這個版本不對啊。”他皺著眉嘀咕,“我記得《千字文》的開頭應該是‘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寒來暑往,秋收冬藏……’怎麼就十六個字?後麵的呢?”
竹簡冇理他。
他翻來覆去地看,還對著月光照了照:“是不是地方不夠?你寫不下你早說啊,我去找張大點的紙。”
竹簡還是冇理他。
就在這時,字又變了。
十六個字緩緩淡去,新的筆畫浮現出來。這次隻有四個字——
順其自然。
江辰盯著這四個字,陷入了沉思。
“順其自然,”他喃喃自語,“這算什麼意思?是告訴我不要著急,慢慢來?還是說這竹簡的用法需要我自己摸索?”
他試著用意念跟竹簡溝通:“喂,能說話嗎?”
冇反應。
“能打字也行,我不挑。”
冇反應。
“那你能不能再變幾個字?比如告訴我這玩意兒怎麼充電?是用月光還是用靈氣?”
竹簡安安靜靜,像個真正的破爛。
江辰折騰了半個時辰,終於放棄了。他把竹簡塞回枕頭底下,躺下來盯著房梁。
“行吧,”他自言自語,“順其自然就順其自然。反正我現在也冇什麼可急的——欠著債,被人退婚,身上還有傷,再急能急到哪兒去?”
窗外傳來狗叫聲,遠遠的。
江辰忽然想起一個問題:“對了,這玩意兒要是真有用,那我算不算也是有金手指的人了?”
他想了想,又自己回答了:“算。雖然這金手指話都不肯說一句,脾氣還挺大。”
他翻了個身,準備睡覺。
就在這時,竹簡又熱了一下。
江辰猛地坐起來,摸出竹簡——
月光下,新的字跡正在浮現。
這次隻有兩個字:
睡覺。
江辰愣了半天,忽然笑了。
“行,”他把竹簡塞回枕頭底下,“聽你的,睡覺。”
躺下之前,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這竹簡,是怎麼知道他剛纔在想“脾氣還挺大”的?
這個問題,他得想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