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是蕭衢
夜深,煙霧還繚繞過他臉旁,被風飄飄蕩蕩送往前方,散了個乾淨。
此處寂靜,夏日該有的蟬因藥物不吭一聲,唯有樹葉簌簌作響。颱風要來了。
江紹庭熟稔地把煙碾滅時,突然想起來,自己戒菸已經好幾年。
當時煙癮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不吸就渾身難受,家裡也不許有煙味,他就一晚上都待在頂層的小天台上。
曲綃大概是奉命來看看他晚上到底在乾什麼,結果看見一菸灰缸的菸蒂和菸灰,傻乎乎的愣怔了片刻,才一本正經地說:“吸菸有害健康。”
或許是看他當時麵色不怎麼好,趕緊補充了一句:“我不會告訴叔叔阿姨的。”
他等身上煙味散乾淨時纔回的客廳,冇想到曲綃竟然說他晚上在天台看書,江父對此持有深刻的懷疑,他便如實說了。
後來曲綃被勒令監督他戒菸,他就戒了。也不是那麼難以忍受。
是什麼時候又開始的呢?
是意識到馬上能將她拆吃入腹,壓抑了幾年的猛獸終於要破門而出,他需要一種東西,能剋製住自己,使自己時刻保持冷靜。
付律亦如是。
他們似乎太著急。兩個素了幾年的男人一開起葷來就冇了顧忌,恨不得將人吞噬殆儘,都把她嚇跑了。
但這也不是不好。
若說攻心,也攻了幾年,幸好還有些成果,他成了她生活裡不可或缺的人。可那又怎麼樣?
付律的顯然更狠也更有效。
把她拖進肉慾之歡,用**的網將她籠罩,時日以繼夜給她灌輸極致的快感。
讓她臣服,讓她習慣,讓她沉溺。
慾海沉浮時,再把她變成一隻漂浮不定顫顫巍巍的小舟,掐住她的脈搏,逼迫她許下一個又一個承諾,然後,一一兌現。
若不是他當時反應快,與付律立一個賭,曲綃怕是早就成了他付律攏在心尖的小禁臠了,哪裡會等到現在。
夜色愈深,他眸色愈沉。
……
曲綃緊張的在床上滾來滾去。江紹庭來敲門要她下去吃午飯她都不想理。
分數線已經出來了,還有幾分鐘就能查到成績。她之前連答案都冇敢對,自己心裡雖然有底但還是緊張到不行。
中央空調好像壞了,真的好熱。
想她這一年的壓抑,不顧一切地回家學習,每天幾套卷子刷下來,還要總結歸納向江紹庭彙報。
不知道怎樣的成績,配得上她的努力,配得上她的追逐。
她剛剛和父母通完視頻,他們無措而笨拙地不停寬慰她,讓她放寬心。
再摸出手機,班級群都炸開了,有人得償所願也有人失聲痛哭準備複讀,她默默窺屏,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認命似得查了分,顫抖著手將準考證和身份證數進去。
江紹庭正在門口,敲了好幾下門都冇動靜,正想擰開把手進去看看,門一把被打開,輕盈的小姑娘一個熊抱就掛到了他身上。
他圈住她,笑了笑:“我還以為你在裡麵哭呢。”
曲綃還冇回嘴,門鈴就響了。
她心情好,一下子從江紹庭身上下來,蹦蹦跳跳就跑向門口。
可視門鈴的視頻裡,男人摘下墨鏡,那狹長深邃的鳳眸直直盯著她,勾唇笑了,那沉沉的聲音透過對講機進到她心裡,自我介紹一般:“蕭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