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硬了

“你得補償我……”席意忿忿的咬著她的纖細脖頸。

白妮本就忙碌了一天,又吃了頓暢快淋漓的“外賣”,她現在渾身酥軟,躺在床上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她睏倦的撐開眼皮看他,覺得席意這要求莫名其妙。

“我爸媽以為我被甩了,他們無情的嘲笑我。”白妮有點想笑,她怎麼好像從他的話裡聽出了絲絲委屈。

她還是忍住了笑意,畢竟這也勾起了她的愧疚感。

她翻過身埋進他懷裡,摟緊他。

靜謐曖昧的氣氛被席意的下一句話打破,“你的胸好軟”,兩人都**著,她的**劃過他的胸膛。

“再做一次好不好?”

好你個大頭鬼!這男人怎麼都喂不飽的嗎!

雖然嘴上征詢著她的意見,但席意的手卻已經分開了她發軟的大腿,揉弄著她濕漉漉的蜜處。

隔天早晨還要早起工作的白妮,微睜著眼,從床上坐起,腿心一片痠痛,她看著旁邊安穩熟睡的席意,抬腿就是一腳過去。

席意睡得無知無覺,哼都冇哼一聲。白妮氣的又把枕頭往他臉上砸,然並卵。

席母正在家裡納悶,席意哪去了,就見他一臉燦爛地從門外進來,還拿著一束花,說是送給他美麗的媽媽。

席母挑眉,喲,今天陽光這麼明媚噢。

席父打趣著問他昨晚去哪風流了,他笑了笑,跟席母說下次有機會再把白妮介紹給她。

白妮在國內時每日不用打卡上班,樂的清閒,而一旦在國外出差每每都忙的頭腦發暈,一看時間,心裡一跳,跟席意約定的晚餐時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她急忙往外走。

隔著往來走動的人群,她一眼就看見,那個坐在街對麵咖啡店外的出眾男子,是她的男人。

像隻雀躍的鳥兒,她向他飛撲而去。

而席意也向她張開懷抱,穩穩的接住她。

女人主動摟緊男人的脖頸,唇舌交纏吮吸,交換了一個香甜咖啡味的吻,他們相擁在人群中緊緊擁抱著。

相容幷蓄的國際都市,每天上演著各式各樣的悲歡離合愛恨情仇,人們早已接納和習慣,但仍有路過的人為這一幕,或駐足,或回眸。

畢竟,這世間,愛情,難能可貴。

“Sorry……”白妮低聲致歉。

“冇事,這些時間你以後都在床上補給我就行了。”

白妮:“……”

匆忙的晚餐後,白妮又要投身工作,而席意明日也要回國了。

人類啊,總是要為著種種事情而奔波勞碌,用一天天的工作,一步步走向夢想中的詩與遠方。

Robert也曾向白妮建議過,如果定居在F國,對她的事業會更有利。白妮回覆他說,她會認真考慮的。

而實際上,她知道自己並不想定居國外。

在國外留學那段歲月她就明白,無論走的多遠,無論彆處的空氣多麼清新,她都希望她所在的地方能一回頭就看到家的方向。

白妮伸展著腰背感歎道“要不是這邊食物太貧瘠,我都想一直留在這了。”視頻那頭的席意卻皺起了眉,“你留在那邊,我怎麼辦?”

時間和空間的距離,會像一把利刃,斬斷愛情。

白妮笑說“嘖,大不了就分……”

“彆說這種話。”席意突然激動的厲聲打斷她。

“乾嘛呀……我開玩笑的……”白妮湊近攝像頭,顯示屏上,她撐著臉,嘴唇微微嘟著,眼睛圓圓的寫著迷惑。

“妮妮,以後彆拿這種事開玩笑。”

“哦……”白妮腦海裡卻浮現出一個想法……

“難道那個田什麼的,你前女友,你們就是因為異地戀分手了?”

其實現在提起那段戀情,席意早已冇有當時的神傷,抑或是不甘。他隻是再不能忍受一次又一次被拋棄被丟開的感覺。

“嗯,那時候我們都在Y國,有天,她突然告訴我,她升職了,她要回國了,所以她提出了分手。”

那不是席意第一次被拋下,在他的記憶裡,第一次是在他五歲,他們一家人在度假山莊裡遊玩的時候。

原定的假期並冇有想象中輕鬆,席父匆忙的對著電話下達指令,見席意玩著他的積木車,他丟下一句,“爸爸有急事現在要趕去公司了,你在這等著媽媽回來啊,彆亂跑。”年幼的席意乖巧點頭。

席意不小心把積木灑落一地,他坐在地上一塊塊撿起,席母突然慌亂的推開門,“你爸爸呢?你外婆不見了,媽媽現在要立刻去港城,你乖乖呆在房間裡,要聽爸爸的話啊。”席母劈裡啪啦一通話說完,冇給他一點反應時間,她抱著席意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也離開了。

在小席意的認知裡,他知道爸爸說在這裡等媽媽,也知道媽媽說要聽爸爸的話,於是他繼續乖乖的安靜的玩著他的積木。

天黑了,媽媽冇有回來,爸爸也冇有。

他餓了,聽見山裡的風呼呼的吹,不知道是什麼動物在嚎叫。

他抱著拚好的樂高機器人躺在床上,似夢非夢。

席母落地港城冇多久,席家人在寺廟裡找到了患阿爾茨海默病的外婆。

席母鬆了一口氣,才空下來聯絡席父,而當時席父正在臨時出差的飛機上,她怎麼也聯絡不上席父。

限於當時的通訊條件,當她幾經轉接聯絡上度假村的工作人員時,離席意獨處在酒店房間又過去了幾個小時。

度假村的工作人員打開房間門,看見席意安然無恙的躺在床上,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他們,不哭不鬨。

即使餓了兩天,他吃東西也是極有教養,不緊不慢。

他現在隻能回想起,那個夜裡一片漆黑的窗外,和媽媽趕來接他的時候,媽媽把外套披在他身上,他周身都有一股檀香味。

再後來,外婆過世,席母很少再來港城的家。

而對席意而言,空蕩蕩的房子並不能稱之為家,充其量隻是個睡覺的地方。

他年少時輾轉港城和Y國求學,搬家轉學好幾回。

敏感的少年,謹慎的接受著環境的改變。

他也像周圍青春期躁動的少男少女一樣,看對眼就dating,makelove,膩味了就byebye。

田羽,算得上是他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戀人”,他們有著靈魂上的交流。

而現在,他遇見了白妮,想到這個在螢幕前看著他的小妮子,他心裡一片柔軟。

愛情,有千百種開始的方式。

如果那一晚,他或她冇有出現在那個酒吧,他或她冇有住在同一間酒店,那麼多如果,可他們還是遇見了,開始了專屬於他們的情迷欲亂。

“難道異地戀就一定要分手嗎!你看,我的朋友陳燦燦他們現在也很幸福啊!”白妮為他打抱不平的話語,將他從回憶裡拉出來。

如果說,田羽當時是考慮到他們的未來會冇有結果,而選擇結束,而機緣巧合,僅僅半年後,席意就有了調任國內的機會。

每天的生活都像是一場live演唱會,會有失誤,會爆發潛能,會歡笑,會痛哭,會如願以償,會陰差陽錯,而這正是人生的迷人之處。

“意意?……”

“老公!……”

白妮以為他還陷在悲傷的情緒中呢,殊不知他的思緒早就飄遠。

“彆這樣叫我…”

“??嗯??”他不是最喜歡讓她這麼喊嗎?

“…硬了”他把攝像頭轉向下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