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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滿庭回來的時候。

庶妹已經昏迷了過去。

他死死鉗住我的雙肩,眼底幽暗,還帶著陌生。

“沈絨,你怎麼會變成這幅模樣?”

“這和前世的你一點都不像,莫不是被野鬼附了身?”

我輕柔笑了笑。

抬起手將他微亂的鬢角理順。

“那妾身該是什麼樣的?”

陸滿庭急切道:

“前世的你溫柔和睦,雖然我寵愛柳兒,但你隻會和我訴苦,從不忍心下此重手。”

“你對我情深義重,從不捨得傷我分毫,就連我的枕邊人,你也寬容大度的對待。”

“你是高門貴女,出身清流,為人正派。從不做這種磋磨妾室的事情!”

“現如今你到底怎麼了?”

我嘴角的笑微冷。

前世我一直以為陸滿庭偏心。

隻寵愛庶妹,不愛我。

可現在我忽然明白。

我好似錯了。

他是愛我的。

愛我的隱忍退讓,愛我的百依百順,愛我讓他家宅安寧。

活像個吸血鬼一般趴在我身上。

我從前的困境,他不是不知道。

隻不過有利於他自己罷了。

說到底,陸滿庭還是自私。

我輕嗬一聲,眼神逐漸變得嘲弄。

“那侯爺是如何對我的呢?”

“可曾心疼過我夜夜難眠,對月哭泣?”

“可曾可憐過我病痛纏身,年輕早逝?”

“你的一顆心全都在她身上,又何曾看到過我?”

陸滿庭終究是虧欠我。

他緩慢鬆開了握著我肩膀的手,不解道:

“那都是前世的事了,就放下吧,不成嗎?”

“我們再回到從前,我承諾你,今生我一定會補償你。”

談何補償?

我永遠忘不了洞房花燭夜那晚陸滿庭亮起的眼睛。

重生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娶庶妹。

而不是我。

我緩慢的向後退了一步。

半開玩笑道:

“好啊,你殺了庶妹,我就同你重歸於好。”

陸滿庭想都冇想的否認。

“不可能。”

“我不會動柳兒。”

他麵色低沉。

一張臉繃的緊緊的。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他最愛的,還是庶妹。

我語氣冇什麼起伏,平靜道:

“侯爺莫不是忘了,你還有把柄在妾身手裡。”

“最好不要惹妾身不高興。”

陸滿庭的身子一怔。

他瞳孔微微擴張,似是回憶起了那夜的屈辱。

男人狠狠咬住頰邊的肉。

陸滿庭抿唇不語。

他的神色明明滅滅,複雜情緒在他眼底湧動。

陸滿庭嗓音困惑:

“你到底要怎樣?”

我輕笑一聲。

“不怎樣。”

“陸滿庭,你我此生,不死不休。”

接下來的幾日,陸滿庭擔心我再對庶妹動手。

一直寸步不離的守著她。

我可真感到冤枉。

如果不是庶妹挑釁,我哪會去懲罰她。

但陸滿庭好似很忌憚我。

庶妹病一好,他就馬不停蹄的帶著庶妹去了江南的彆院。

美名其曰避暑。

可我清楚,他這就是躲著我。

這一走,京城中又傳出了明德侯夫人不受寵的傳言。

前世我被這些流言氣的要死要活。

但今生,茶樓裡有人在我耳畔嚼舌根。

我還能津津有味的喝著茶。

順帶提醒一句。

“你說錯了。”

“是那妾室勾引明德侯,侯夫人纔出手教訓她的。”

那人一臉不屑,剛準備再度開口。

卻在看到我的臉時嚇得屁滾尿流。

出了茶樓,我又回孃家找樂子。

姨娘看到我,滿眼怨恨。

但她依舊要聽我的命令。

給我端茶倒水。

唱曲跳舞。

我樂不可支的看著她出醜。

姨娘敢怒不敢言,氣歪了鼻子。

這日我從外麵回來時,剛好碰到一書生模樣的男人與小廝爭執。

男人身著月白色長袍,手持棋譜,身姿挺拔。

遠遠望去有些眼熟。

“陸兄曾與我約下棋,他怎麼可能會不在府中呢?”

“他絕不是那種言而無信之人,定是你騙我。”

男人急得鼻尖冒汗。

我忽而起了興味。

緩步上前。

“這位公子,侯爺確實不在府中。”

“他同府內妾室去了江南避暑。”

看清臉後我心頭一跳。

居然是他。

男人唇紅齒白,一桃花眼泛著清澈。

美人蹙眉:

“你是誰?”

身後小廝正要行禮,我急忙開口:

“我是侯爺的遠方表妹,我叫蓉蓉,芙蓉花的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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