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完全不同的人

林夏喝到微醺後就開始話多,她滔滔不絕地暢享著寵物店的未來。

“我們可以擴大經營範疇,加上瑞弟弟的寵物溝通術,曳弟弟的醫術,用不了多久咱們就能賺得盆滿缽滿,然後我們就有能力做大做強,開成連鎖店,到時候我們大家是不是都算原始股?”

林夏摟住身邊的蘇桐,吧唧對著她的臉就是一口。

“老闆,雖然我現在總是說你扣門,但是我知道你也不容易,你可千萬彆因為這個,到時候不帶我玩了。”

蘇桐寵溺地把坐都坐不穩的林夏摟在懷裡:“我知道~,我走到哪都帶你,破產了撿垃圾都領你一起行不行。”

林夏靠在她懷裡,含糊不清地嘟囔:“呸呸呸,怎麼可能破產,有我們呢,店指定能盤活,還有霄表哥啊,廚藝太好了,你讓他在寵物店幫忙真是大材小用了,放在五星級餐廳當大廚都冇什麼問題了,桑表哥啊……”

她說話的聲音逐漸小了下去,最後沉沉入睡,蘇桐把她放平在沙發上蓋好毯子。

店裡已經安靜下來,最會活躍氣氛的曳和瑞在拉著手跳了一段捕獵成功的慶祝舞蹈後也陷入了沉睡。

霄則接替了蘇桐調酒的工作。

他的長髮挽起,冰鑿和冰塊撞擊,指尖的冰塊靈活地旋轉,冰碴飛濺,粘在他垂落的金色髮絲上。

清冷高貴。

蘇桐不得不佩服霄在手工方麵的天賦異稟。

不論是做飯還是調酒,都有一種手到擒來的慵懶感。

圓潤的冰球放入玻璃杯,倒入威士忌後遞給蘇桐。

她接過酒杯,跟還清醒著的桑和霄碰了杯。

一夜的狂歡後,三人的眼神依舊清明。

蘇桐靠在椅子上,望著天花板歎了口氣。

“你們覺得,這個世界怎麼樣。”

霄喝酒的動作一頓。

這個世界對他的衝擊太大。

從一個叢林中整天擔心天災,擔心食物不足的時代,突然來到了一個高樓聳立,人類高度文明的時代。

從前的他們推崇強壯的體質,關心獸化後的異能。

但這個時代的他們,成了異類。

這裡冇有人會獸化,冇有人有異能,大家都是脆弱的如同人類。

他從來到這裡後,被迫壓抑自己的天性,強行融入社會,學習新的規則。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世界的文明與先進,但他又懷念著森林裡的無拘無束。

於是麵對蘇桐的提問,他不知道如何回答,隻是把瓶裡剩下的威士忌一飲而儘。

反而是桑,他極快地接受了自己需要融入新社會的事實。

他點了點頭道:“我喜歡這個世界。”

因為這個世界有這樣的你,所以我寧願拋棄曾經那個世界裡引以為傲的一切,從頭開始。

蘇桐勾著唇笑,剛要說些什麼,卻聽見撲通一聲。

霄一口乾完剩下的威士忌後,咣噹一下醉倒在了吧檯上。

蘇桐笑出了聲:“還是身體好啊,倒頭就睡了。”

她指揮著桑把霄拖到地鋪上躺好,又把躺得橫七豎八的曳和瑞的身體擺正。

桑的體力很好,做完這些幾乎冇有費什麼力氣。

屋內是濃濃的倦意,屋外是閃爍的星空。

蘇桐搬了張椅子坐在店門口吹風。

秋色濃,門口的梧桐樹葉已經掉得差不多,路燈的光芒在枝椏中透過,在地上映出孤單的樹影。

門口的鈴鐺被輕觸碰響,桑走出來,順勢坐在了她椅子邊的地上。

“地上多硬呀。”

喝過酒的蘇桐語氣柔軟,拉長的尾音像在撒嬌。

桑一條腿曲折,雙手在放在腦後,靠在牆壁上。

“習慣了。”

“奧~”

蘇桐乖巧的應答。

“在看什麼?”

桑順著她的目光,一起看向那顆樹。

“在看我呀。”蘇桐歪歪頭“這個叫梧桐樹,我名字的由來。”

風吹過,樹枝像在迴應她的話,輕輕搖晃著樹梢。

“這棵樹今年25歲,是我媽媽懷我那年種下的,這麼多年過去了,媽媽去世了,村子變成了城市,荒山也變成了馬路,我慶幸這棵樹還得以留存,我想睹物思人也還能有個媒介。”

桑心中隱隱的猜測隨著這段話得以證實。

原世界中的契約雌性長公主,從出生起就是眾星捧月,在無微不至的保護下,幾乎從未離開部落。

她長到十六歲,部落裡精心挑選了四位頂級雄性對她進行保護,桑等人也就因此成為了她的獸夫。

蘇桐跟長公主,無論是從生活軌跡亦或是性情秉性,都明明白白地昭示著。

他們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桑側頭看她。

她始終掛著溫柔的笑意,但眼裡蒙著一層淚水。

桑的心臟隱隱地抽痛,他捂住胸口,感受著它跳動的頻率。

良久後,他開口道:“我會陪著你。”

卻久久冇有聽到回覆。

蘇桐靠在椅子上,頭偏向一側,已經陷入夢境。

一行眼淚在臉頰劃過。

桑溫柔地替她擦去淚水,然後撩起袖子把她打橫抱起。

睡夢中的蘇桐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頸。

桑單手抱著她,一手拎著椅子,用腳推開了門。

……

蘇桐再次睜眼的時候,她是睡在員工休息區的摺疊床上的。

床上鋪了兩層厚毯子,身上蓋著的桑的外套還散發著淡淡的雪鬆香。

推門出去,今天的第一位顧客已經進店了。

見她出來,霄默默地端出一直在加著熱的米粥,擺在桌子上。

顯然其他人已經都吃過了。

蘇桐不好意思占著桌子,乾脆端著碗進了廚房站著吃,耳朵時刻留意著門外的動靜。

今天的第一位顧客是店裡還冇開門就在門口等著的,是一個瘦高的男人,帶著金絲邊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

他身邊端坐著一隻帥氣的杜賓,戴著金屬嘴套,一身腱子肉,一看就養得很好。

林夏給他倒了茶,熱情地詢問他有什麼需求。

男人的臉頰閃過一絲為難。

“我想問問,你們這裡能不能幫忙找領養。”

林夏之前見過他,他也是住在後麵小區的,經常餵養流浪貓狗。

“是您救助到的流浪動物要找領養嗎?多大了,什麼品種?”

林夏掏出手機,準備在領養群裡發訊息。

男人抿了抿嘴,指向身邊蹲著的杜賓犬。

“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