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什麼玩意兒！跟林小哥家的比，簡直是餵豬的泔水！”一個剛從巷口山寨攤憤憤離開的老主顧，擠進林凡的店裡，大聲抱怨道，“那玩意也配叫烤串兒？白瞎我兩文錢！”

旁邊正在大快朵頤的食客聞言鬨笑起來：“老張頭，貪便宜吃癟了吧？早跟你說過，這味兒，獨此一家，彆無分號！”

話雖如此，但林凡清楚地看到，排隊的人群中，確實有一些麵生的麵孔，在聽到價格後猶豫了一下，轉身走向了巷口那個便宜的攤子。

雖然核心客源穩固，但低價的衝擊無疑分流了一部分潛在顧客，更可恨的是，這些劣質的模仿者正在敗壞“烤串”這個新興美食的整體名聲。

“林大哥，你看……”趙鐵柱湊過來，壓低聲音，語氣帶著憤懣，“那幫人簡直不要臉！學不像就罷了，還打著咱們的旗號！剛纔還有個婆娘跑來問，為啥我們家賣得比巷口貴那麼多，是不是黑心！氣死我了！”

林凡將一把烤好的肉串遞給石頭，麵色平靜，一邊繼續手上的活兒，一邊低聲道：“生氣冇用。柱子，記住，咱們靠的是味道，是口碑。他們賣他們的，我們做我們的。”

道理誰都懂，但看著辛苦開創的局麵被這樣侵蝕，心裡總不是滋味。林凡暗自歎了口氣。這就是缺乏品牌保護的無奈，在這個時代，幾乎無解。

另一個煩惱，來自內部。

生意太好，工作量暴增。即便有了石頭加入，三人也從早忙到晚，幾乎冇有片刻停歇。林凡自己是絕對的核心，烤製、調料離了他都不行，一天下來，胳膊痠痛得幾乎抬不起來。趙鐵柱負責迎來送往、維持秩序，嗓子都快喊啞了。石頭穿梭不停，腿都快跑細了。

高強度的工作下，難免出錯。就在剛纔，孫先生那邊就發現賬目差了幾文錢對不上，雖然最後發現是忙中記錯，但也敲響了警鐘。下午時，還因為客人太多，一桌點的烤串上錯了另一桌，引來些許抱怨。

管理一個火爆的店鋪，遠比他想象中要複雜。他需要一套更高效、更規範的工作流程。

“老闆，結賬！”一桌客人酒足飯飽，滿意地招呼。

孫先生正要起身，林凡擦了擦手，主動走過去：“來了。”

他笑著與客人寒暄，利落地算好錢，收下銅板。那位客人顯然是熟客，笑道：“林老闆，生意這麼紅火，什麼時候開分號啊？城東的弟兄們想吃這一口，跑過來可太遠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分號？加盟？

這個詞像一道閃電，劃過林凡的心頭。周商人那張精明的臉浮現在他腦海中。或許……這不僅僅是解決模仿者的方法，也是突破目前管理瓶頸、實現擴張的路徑？

但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就被現實的顧慮壓了下去。調料配方如何保密？人員如何培訓？品質如何統一？這些都是巨大的挑戰。

送走最後一波客人，已是月上柳梢頭。三人拖著疲憊的身軀收拾殘局。望著滿地狼藉和空空如也的食材箱，雖然身體累極，但摸著那沉甸甸的錢匣子，成就感還是油然而生。

“今天……又破紀錄了。”孫先生撥完算盤，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興奮。

林凡笑了笑，正想說明天給大家加點工錢，目光無意間掃過門口。

隻見一個穿著體麵、夥計模樣的人，正站在巷口那家山寨攤前，並冇有買東西，而是指著“林氏烤串”的招牌，對著那攤主唾沫橫飛地說著什麼，臉上帶著一絲傲慢與慫恿。那山寨攤主則唯唯諾諾，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