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還是不去？

陷阱的可能性極高，但“誰人背後害你”這幾個字，又像魚餌一樣誘惑著他。他對錢掌櫃的瞭解僅限於表麵，若能知道更多的底細，無疑能搶占先機。

最終，好奇心和對資訊的渴望壓倒了謹慎。他決定去一趟，但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他冇有告訴趙鐵柱詳情，隻說自己晚上要出去辦點事，讓他照顧好母親。然後，他將那把磨得鋒利的鐵簽藏在袖中，又將一包超量的辣椒粉和花椒粉混合的“防身利器”揣進懷裡。

子時將近，古城陷入沉睡，隻有打更人的梆子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響。林凡藉著月光，小心翼翼地摸到城西的土地廟。

這是一座早已荒廢破敗的小廟，蛛網密佈，殘破的神像在月光下顯得有幾分猙獰。

廟內空無一人，隻有風吹過破窗的嗚咽聲。

林凡握緊了袖中的鐵簽，屏息凝神。

突然，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從他身後的陰影處響起：“你來了。”

林凡猛地轉身，隻見一個穿著黑色鬥篷、身形瘦削的人影從柱子後轉了出來，臉隱藏在兜帽的陰影裡，看不清容貌。

“你是誰？”林凡警惕地問道，話語中帶著一絲緊張。

那人冇有回答，反而用帶著奇怪口音的漢語反問道：“奇變偶不變？”

林凡如遭雷擊，渾身劇震！這句無數穿越小說裡用爛了的接頭暗號，此刻聽來卻如同天籟！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符號看象限！”

暗號對上！

兜帽人似乎也鬆了一口氣，緩緩摘下了兜帽。

月光下，是一張蒼老、佈滿皺紋、飽經風霜的臉，看起來有六七十歲，但眼神卻異常明亮和複雜，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和……激動。

“果然……果然還有同道中人……”老者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說的依然是漢語，雖然口音古怪，但林凡能聽懂。

“前輩？您也是……”林凡激動得難以自持，他鄉遇故知，而且還是穿越老鄉，這種衝擊難以言喻。

老者點點頭，又搖搖頭，語氣急促：“時間不多，長話短說。我注意你很久了，你的烤串，你的手段……不像這個世界的人。我叫墨衡，比你早來……四十年了。”

四十年！林凡倒吸一口涼氣。

“害你之人，是聚仙樓的錢茂才。此人心狠手辣，與衙門錢戶曹是遠親，故有恃無恐。他下一步，恐要對你人身不利，你務必小心！”墨衡語速很快。

“多謝前輩告知！您……”林凡有無數問題想問。

墨衡卻抬手打斷了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莫問我來曆，知道太多於你無益。今日現身，一是念在同鄉之誼，不忍你遭人毒手；二是……或許將來，有需你相助之處。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不等林凡迴應，迅速戴上兜帽，身形如同鬼魅般融入陰影，幾個起落便消失不見，隻留下林凡愣在原地，心中波瀾起伏，久久無法平靜。

神秘的穿越者前輩，短暫的會麵，巨大的資訊量。危機並未解除，反而更加撲朔迷離。

有了墨衡的預警，林凡更加警惕。他叮囑趙鐵柱時刻注意陌生麵孔，收攤後立刻回家，不要在外逗留。

然而，陰謀還是防不勝防。

這天生意正好，排隊的人不少。突然，隊伍後麵響起一陣痛苦的呻吟和叫罵聲！

“哎呦！哎呦疼死我了！我的肚子！！”

隻見一個衣著破爛的漢子捂著肚子倒在地上，來回打滾，臉色蒼白（可能是塗了粉），嘴角還帶著一點白沫（可能是唾沫），他指著林凡的攤位，聲嘶力竭地大喊：“黑心攤販！你家的東西不乾淨！要吃死人了！大家彆買他的東西！哎呦喂……疼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