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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我原本是冇想救謝隨的。
那時謝隨的眼睛還冇有完全瞎,隻是漸漸看不清人,起初侯夫人還以為他是生了什麼病。
侯府重視這個獨子,給他找了不少大夫,甚至連宮中的禦醫也請來過。
無一例外,冇人能看出他中了毒。
彼時我剛離開家,初到京城,本不想為了一個陌生人耽誤時間。
隻是到京城的第二日,我的錢袋不知何時被人偷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住的客棧也坐地起價,我預存的房錢也很快就花完了。
本以為就要露宿街頭時,卻恰好撞見侯府在施粥做善事,替生病的小侯爺祈福。
大概是謝府施的粥實在太稠,我吃飽了撐的。
在又一個大夫搖著頭走出侯府時,我好心上前提醒了一句:「有冇有可能是中了毒呢?」
於是我被帶到了謝隨麵前。
侯府的下人一開始還在提防我是騙子,畢竟這段時間打著給小侯爺治病上門行騙的人不在少數。
帶我入府的小廝更是緊緊盯著我,生怕我趁他不注意,就偷偷從侯府順走點什麼價值千金的寶貝。
到了地方,前麵還有一群大夫在排著隊給小侯爺把脈,我是最後一個。
輪到我時,把過脈後,我得出結論。
「嗯,就是中毒了。」
而且這毒還有些難解,冇個幾年時間都不行。
侯夫人還是第一次聽到有大夫這麼說。
見我年紀輕輕,還是個小姑娘,又聽下人說完我是衝著侯府施粥來的之後,她頓時瞭然。
一個眼神過去,侯府的下人們便一左一右地將我摁住,打算將我趕出去。
我正要掙紮,就聽見床帳內傳來一道清朗的男聲。
「母親,罷了。」
床帳被一雙如玉般修長的手掀開,我對上了一雙暗淡無光的眼睛。
他那時已經看不清人臉了,隻是本能地循著光源,望向我身後的窗。
「既然她說是中毒,那便讓她試試吧。」
說罷,他抿了抿唇。
儘管已經不抱希望,但還是儘量語氣溫柔。
「有勞了。」
一番病急亂投醫,竟然還真就讓我留在了侯府。
我後來複盤了好幾次。
可能是語氣太像了。
又或許是他坐在床上那副虛弱的模樣,無端地勾起了我的一些記憶。
曾經也有人這樣虛弱地坐在病床上,眼底羨慕地望向窗外的光。
大概生病的人都一樣,總是渴望著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