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將計就計

蘇承川拍拍他的肩,安慰說:“冇那麼嚴重,會有辦法的。”

宋季銘雖然怕他爸,但也崇拜他,在他心裡,一直是標杆人物般的存在。

如今發生了這事,他的信仰忽然崩塌了。

他一直受到的教育就是,作為一個男人,對婚姻的忠誠是最起碼的原則。

可他爸這樣算什麼?

他不是什麼不諳世事的小孩子,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深知人性的卑劣。

如果他爸真的想跟白月光好,那就拋妻棄子,娶了她。

這算什麼?

身居高位,好話聽多了飄了?

不過就是想滿足一己私慾罷了,不管是當年的遺憾,還是現在的蠢動,多年的如何不能相忘,說穿了,他的愛也不過爾爾。

說實話,他不齒這樣的人,但宋季銘不敢再往下深想,因為那人是他爸,是他的信仰。

紀雲佳等到晚上宋季銘纔回來。隻見他眉頭緊鎖,一臉疲憊。

“你怎麼了?”

“一堆破事。”宋季銘癱坐在沙發上,臉上滿是鬱色。

見他不想說,紀雲佳也不方便問,就道:“腳怎麼樣?痛不痛?”

宋季銘聞言一怔,今天一著急,他就忘了裝,輕咳一聲道:“還行。”

反正明天就回去了,他不想再讓她擔心。

紀雲佳也冇再問什麼,都是不該問的話,路是自己選的,婚也是自己要離的,現在這麼拖泥帶水的,她都覺得自己討厭:“你早點休息吧。”

說完轉身回了房間。

轉天下午,宋季銘就收到母親的電話,怒聲喊他立刻滾過去。

宋季銘一驚,難道是昨天的事?

這麼快就被髮現了?

可他還冇想好應對的辦法。

宋季銘在公司轉了好幾圈,也冇想出來個一二三來,最後還是硬著頭皮開車回了雅園。

開門後,見他爸坐在客廳,臉上如常,不由的有些狐疑,這是冇被髮現?

宋季銘鎮定下來,自顧的換了鞋,像往常一樣喊道:“媽,我回來了。”

季燕清掛斷電話,大步從屋裡走出了:“你給我過來!”

見母親臉色不佳,宋季銘冇敢往前走,小心的問了句:“怎麼了媽?”

季燕清幾步過去,壓著怒火氣質問:“你和紀雲佳怎麼回事?”

一聽是這事,宋季銘心裡鬆了一口氣,繼續裝傻:“我倆冇啥事。”

“你還敢騙我?!”季燕清一臉怒氣:“你倆都去排號離婚了,是不是要離乾淨了才肯告訴我們?!”

聞言,沙發上宋建軍也是一驚,立刻走了過來,沉下臉問:“你們在辦離婚?”

宋季銘原想一直瞞著,偷偷把紀雲佳哄回來,把這事不聲不響的揭過去。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他就隻能避重就輕,說道:“是,我倆準備離婚——”

“你們當婚姻是什麼?!”季燕清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怒道:“我們陪你們過家家嗎?!想過就過,不想過就離?!紀雲佳呢?立刻給我叫回來。”

“叫她乾什麼?”宋季銘一臉不耐煩,口氣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婚是我要離的,我不想跟她過了。”

“宋季銘!”季燕清咬著牙連名帶姓的叫他:“你最好有個冠冕堂皇的好理由!”

宋季銘太瞭解她母親這種語氣代表著什麼,身子稍稍的往後退了一點,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我遇到江亦歡了,她還冇結婚,我要娶她。”

聞言,季燕清氣極反笑,臉上的厲色讓宋季銘頭皮一麻,不由自主的往後撤了一條腿。

“老宋,你看,這就是咱們教出來的好兒子,可真是……好的很呀!”冷颼颼的話音還冇落下,季燕清眼睛就開始四處尋找趁手的物件:“宋季銘,你真是不長記性!”

說完抄起腳上的拖鞋朝他身上使勁打去。

宋季銘反應很快,知道她媽一貫喜歡話不說完,就先抄傢夥。

他立刻往後退了一大步,做戲做到底,宋季銘硬著頭皮喊道:“我就是還喜歡她,一直喜歡,不管多少年!”

“你還敢說!”季燕清拿拖鞋指著他怒喊。

一個客廳能有多大,冇兩步宋季銘就被她抓著,捱了一頓鞋底。

“她就是我白月光,是我的硃砂痣,換彆人那就是將就,是糟糠。”宋季銘一頓叫囂。

見他嘴卻還不老實,季燕清手下打的更狠。

“你把雲佳當什麼了!那是我宋家八抬大轎明媒正娶進來的!”

再硬的嘴能經得住她媽幾個鞋底?

宋季銘實在肉疼的緊,嘴上不得不軟了語氣,求道:“媽,雲佳是挺好,對我也好,但這麼多年過來,我還是喜歡最江亦歡。”

宋季銘心道,可彆再打他了。

季燕清見他這樣,一陣寒心:“就算你再喜歡,那雲佳怎麼辦,那是一個姑孃的一輩子,一個二婚女人,哪個高門大戶會要?”

宋季銘沉默了,她媽都能想到,紀雲佳怎麼會想不到?

他心頭有些難受,他憐惜這兩個女人,一個毫不知情,一個不留退路。

季燕清看著沉默的兒子,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席捲了她,她哀其不幸又怒其不爭。

一個江亦歡,就弄得他錯失仕途,一傷那麼多年,在他最好的年紀,不肯戀愛,最後落個政治婚姻,冇想到到頭來,還是這個結果。

季燕清剛想放下拖鞋,又立刻拿了起來,不行,那江亦歡當年她就看出來不是他的良配,如今更不是!

“你想都彆想!”季燕清又朝他背呼了一下,疼的宋季銘一哆嗦。“

老宋,你來打,把他打醒,我怎麼養出這麼個陳世美來!”此時季燕清才發現,宋建軍坐在對麵的沙發上,麵沉如水。

“老宋?”季燕清又叫了句。

宋季銘也偷偷抬頭去檢視他爸的臉色,本來他還冇想到辦法的,他爸那個人,久居高位,心思深沉,哪是三言兩語能勸好的,所以他正好藉著今天這事將計就計。

他想告訴他爸,如果咱們爺倆都去尋找真愛,以後就是家不家,業不業。

嗬!爺倆都離婚,就是全城的笑話,以後還怎麼開展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