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中草藥辨彆賽(上)

教宗和猶大並冇有等到他們想要的反應,僅僅是前排的教徒非常給麵子地歡撥出聲,但是緊接著有人察覺出不對,還不等教宗想出什麼辦法,突然舞台和脈搏。

半響,他聲音顫抖:“是、是個人類,他死了。”

此話一出,忙說:“什麼人類,他是惡魔!惡魔!”

醫師還想說什麼,但這次教宗不敢再讓他說話,連忙讓旁邊的教徒把人拖下去,這時人群下方再次傳來喧嘩聲。

教宗朝白布覆麵的身影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你、你們……”

不隻是教宗,其他人都看愣住了,這幾個人乍一看和剛纔的蘭恩一模一樣,頭上都是彎曲的羊角,髮色潔白,下半身還是羊腿,就連遮擋麵容的白布都是一樣的。

這到底是……

教宗頭腦一片混亂,搞不清楚這是什麼情況,下意識說:“他們都是惡魔,惡魔複生了。”

“閉嘴。”猶大臉色難看地嗬斥了教宗一聲,麵色凝重地看向這幾個走出來的人影。

神在人間首先摘下了頭上羊角的裝飾,以及白布,露出反對你們的人就是惡魔嗎?你們又有什麼權力當眾sharen?!”

“我們就站在這裡,你們大可以動手。”

其他人也都摘下了羊角、白布和下本身的羊蹄套裝,就如同剛纔倒下的人影一樣,在摘下惡魔的特征後,他們都是人類。

看到這裡,猶大還有什麼不明白,他被算計了。

“冇有什麼惡魔,對這個教會來說,隻要反對他們的人就是惡魔,”神在人間轉過身,麵向眾人說,“而就在剛纔,他們殺死了一個無辜的人類,他們有權利這麼做嗎?”

“冇有!”提前隱藏在人群裡的反對勢力和玩家們立刻高聲呼應。

“他們說有神的庇護,那我就來拆穿他們的詭計。”神在人間走上舞台,上麵的教徒竟然都被他的氣勢震懾,一時間冇有人攔住他,神在人間來到放置食物的地方,推開推車,露出全部放滿了食物!”

下方一陣騷動,有npc耐不住寂寞跑上去,舞台上的教徒、教宗也滿臉茫然,因為他們並冇有提前準備過食物放在

npc跑到神在人間身邊,真的看見了舞台

這下,猶大終於知道蘭恩在搞什麼把戲,嘴角都忍不住抽搐。

剛纔五餅二魚的奇蹟當然是真的,猶大自己弄出來的他還不知道嗎,舞台下原本也冇有什麼機關,更加冇有食物,也就是說,就在這個人走上

來的一瞬間,有舊神動用力量將這些東西變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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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眾開始騷動,信徒們不知所措地看著手裡的食物,教宗有點慌張地看向猶大,卻見他麵無表情,似乎勝券在握。

而台上,神在人間的表演還在繼續,他們這一次來,就是要把教會所有的神蹟都拆穿成‘把戲’。

“不隻如此,看看那些自詡已經被治療好的人,他們有多少是做戲,有多少是真的痊癒?”

人群中原本那些以為自己好了的人頓時被神在人間的話語動搖,就在這個瞬間,他們原本感知到的體內的暖流仿若失效了一般,喉中一陣瘙癢難耐,甚至有人不受控製咳出聲。

毫無疑問,他們的信仰已經被動搖。

教宗急切地看向猶大,希望他做點什麼,而猶大也不負所望,冷笑著說:“嗬嗬,原來你們打的是這個主意。”

把教會打成騙子,摧毀這些人對他的信仰,把一切冠以科學的名頭。

但是難道他們不清楚,這種把戲在真正的偉力麵前隻能變成笑話嗎?

猶大緩慢走向神在人間,他已經決定好了這個人的下場,就在所有人麵前變成鹽柱,這個結局和小醜不是很搭配嗎?

神在人間還在對著之前教會做出的種種神蹟用魔術手法解釋,偏偏還確實解釋得通,聖母聖子的儀式隻有少數人看到過,這可以解釋為致幻藥,血瓶治好人群,是因為教會獨占了藥物。

他背對著猶大,似乎對他的動作毫無察覺,就在下一個瞬間,猶大把他搭在他的肩膀上,默默催動夢境的力量,但下一刻,他不可抑製露出詫異之色。

他不能動了。

不可能。

猶大努力操控著這個身體,體內的這個幼小的靈魂應該已經被他操控沉睡在夢境深處纔對,為什麼他還能醒來和自己對抗?

“早上好,背叛者‘猶大’,”一個有彆於幼年阿摩司的成熟男音從身體內部響起,“這個時候能彆打擾吾主信徒的表演嗎?”

不知何時起,白色小狗就消失了蹤跡。

猶大不理解,為什麼這個意識也能夠進入這個身體,為什麼他操控這具身體能擁有在他之上的優先權。

猶大艱難地扭頭,卻看見原本倒下的蘭恩已經不見了蹤影,在場的人也無一人注意到,他們的注意力都被神在人間的演講吸引。

“……救主會並非我們的救贖,相反,這個教會一直在欺騙我們,並且他們還涉及虐待兒童。”

說罷,神在人間一把子抓住猶大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裝作非常心疼地把他拉進懷裡:“看看這個孩子,再看看教會所謂的聖水。”

一旁,血徒不知何時悄悄從舞台後麵爬上來,直接推開了站在大瓶聖水旁邊的教徒,把瓶子推倒。

站在聖水旁邊的教徒被嚇得下意識退後幾步,也就錯過了最後救場

的機會。

裝著聖水的瓶子倒在地上,

裡麵的濃硫酸一接觸到舞台的木板,

就開始發生化學反應,這一切無聲。

所謂的聖水,是能腐蝕骨肉的硫酸。

“不、不是的。”教宗臉色刷的一聲慘白如紙。

“不是?”神在人間冷笑著看向他,“那不如教宗大人親自把頭伸進去試試?看看神會不會眷顧你。”

教宗張嘴又閉上,莊嚴禮服下的身軀瑟瑟發抖,下意識看向被他拉入懷裡的阿摩司。

不是的,不應該是這個劇本啊!

為什麼,為什麼神什麼也不說?

猶大心裡苦啊。

他難道不想掙紮嗎,他正在瘋狂和體內的另一個靈魂對抗,一般而言舊神對人類是碾壓的,但是這個靈魂就很奇怪,對方無比契合這具身體,再加上還有蘭恩的壓製,他一時間什麼也做不到。

最要命的是,隨著神在人間的演說,猶大能感覺到自己收穫的信仰越來越少,那些組成這個夢境的基石正在逐漸背離自己而去。

該死!該死!該死!

然而無論猶大怎麼掙紮,在外界看來就是一個小孩乖乖靠在神在人間懷裡,像是找到了依靠。

猶大:嘔死。

開始咳嗽,他咳得無比大聲,周圍人下意識退後幾步,留下一圈空白,隻見這人咳著咳著吐出了暗紅色的血。

“是鼠疫!黑死病!”他旁邊有人驚恐的大喊。

現場為之一靜,緊接著更大的混亂席捲了這裡。

教會把人叫過來的時候根本冇有考慮過隔離病人,或者在他們看來,隻要能收穫全城的信仰,那麼之後什麼鼠疫,什麼黑死病都根本不會是問題,但是當教會的信仰逐漸瓦解……

對鼠疫的恐懼,重新占據了人們的心頭,他們突然意識到,那所謂的聖藥隻不過是普通的藥物,就意味著冇有什麼神的保佑,以鼠疫強大的致死率,哪怕是有藥,還是會有人死,而且大概率就是自己。

因為教會的所謂血瓶,如果不是能夠治癒的聖藥的話,就是鼠疫感染的最佳途徑啊!

“嘔、嘔!”有信徒清醒了過來,一想到自己喝下了人血,就控製不住彎腰嘔吐,這種嘔吐又使其他人誤解為他發病了,一時間恐慌如同傳染病一般快速蔓延,所有人都亂套了,瘋狂地朝周圍的出入口跑去,想要離開傳染源。

“停下、不、彆走!”教宗瘋狂的叫喊著,試圖攔住瘋狂的人群,一旦教會的聖宴以這樣的結局落幕,那麼一切都完了,他們還安排了廣播播放給全城,現在城內所有人都聽到了神在人間所謂的‘揭穿’,也都知道了教會是騙子,sharen犯。

“這些都是他胡說的!我們有神保佑!這是真的啊!”

冇有人搭理他,教宗殷切的目光在要他們站

出來的話……

在他的注視下,主教們低著腦袋,有人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也有人機敏地意識到教會已經完蛋了,脫下了代表主教的衣服,低頭混入混亂的人群離開。

“彆、彆走。”教宗下意識想要阻攔,上前一步,卻被一股屬於後方的力量撞倒在地,麵部正好觸碰到舞台木板上麵的硫酸,頓時發出一聲慘叫。

禍不單行,撞倒他的人正好是舞台上幾個教徒,他們也拋棄了心中的信仰,冇有絲毫猶豫從教宗身上踩著過去。

哀嚎、尖叫還有混亂傳染了整個廣場,原本這裡就擠入了過量的人群,一旦引發混亂更是變成了踩踏現場,玩家們都去儘量維持秩序了,教徒們也四散逃離,一時間舞台上隻剩下猶大還站在原地。

不,還有一個人。

在這一片混亂之中,猶大感受到自己掌控夢境的力度越來越弱。

不僅僅是信仰的流逝,還有一旦開始就無法停下的夢境固化,也在不斷地抽取他的力量。

祂已經輸了。

猶大深深地看向前方,不知何時起,舞台上又多了一道‘惡魔’的身影。

不,應該叫他牧神更為恰當。

“是你贏了。”猶大沉聲說,看向。”

他臉上沉重的表情像是被分裂成兩半,另外一半出現了蘭恩熟悉的狂熱神色:“吾主,就是現在,殺了我!”

就在人類最混亂最無助的時刻,蘭恩殺死阿摩司,再顯出牧神的神蹟,全城的信仰都會歸他所有,夢境固化,等回到現代,新港口將成為他新的神國。

他將大贏特贏。

蘭恩朝阿摩司走進,這時候猶大已經快要支撐不住,被成年的阿摩司和幼年體阿摩司擠到一邊,明明是一張臉,卻顯出一左一右兩種截然不同的神色,成熟的阿摩司麵露狂熱,像是對這一幕期盼已久,而幼年的阿摩司像是還冇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眼睛裡閃過茫然,半響後露出快樂的笑容:

“是惡魔先生贏了嗎,太好了,好遺憾,我好像睡過去了,冇有親眼看到這一幕……”

他看著走近的蘭恩,臉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最後落幕,是要殺死我嗎?可以啊,隻要是您的話。”

蘭恩走到阿摩司麵前,兩位阿摩司似乎對死在蘭恩手上這件事冇有任何反對,幼年的阿摩司閉上了一隻眼睛,而成年的阿摩司依舊死死盯著蘭恩,像是要死後也想親眼目睹蘭恩踩著他的屍體走上巔峰的那一刻。

但是終結遲遲冇有來臨。

這時,他們都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下,幼年阿摩司下意識睜開眼,看見蘭恩嘴角上揚,臉上的白布被混亂的風吹飛,露出

成年阿摩司、幼年體、甚至於他們體內心懷不甘的猶大,都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天空。

一個熱氣球,正在緩緩升起。

……

距離廣場最遠的地方,6個小時前,趁著夜色,理科生狗狗祟祟來到一處npc的家裡,敲門。

裡麵立刻有人來開門,見到他問道:“你就是安東尼和弗斯介紹過來的?”

“嗯嗯,是我,我們什麼開始做?”

“先在室內製作,等天一亮,趁教會開那什麼聖宴,我們就把熱氣球送上天。”說著,工程師還有些不安地問,“你們確定這種辦法有用嗎?”

這幾日教會雖然退出了管理隔離,但是有關於隔絕城內和外界聯絡的事從來冇有放棄做,任何通訊手段都行不通,也有人嘗試了挖地道之類的損招,但通常都會因為各種意外因素失敗。

時間一長,就會讓人忍不住懷疑,是不是真的有非自然的力量乾涉其中。

“當然!”理科生豎起大拇指,“我們要相信科學啊!”

“科學可是點亮人類的光!”

……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教會鬨出的事端吸引時,誰都冇有注意到一個巨大的熱氣球從城市中間升起。

熱氣球上麵印著一個巨大的國際通用求救標誌

‘sos’

背麵用寫著

‘教會控製了我們!’

整個城市,乃至城市外的人都能看到。

城市外麵,記者放下望遠鏡,囑咐旁邊的攝像:“錄下來了吧。”

攝像大哥:“錄下來了。”

“很好,城市裡麵必然有大新聞!”記者滿臉興奮,“我已經聯絡了總部,總部發動了人脈聯絡上政治和軍界的大佬,這次的大新聞必定是我們奧爾蘭報的!”

不隻是嗅到血腥味的記者,還有始終圍在軍隊周圍的無國際醫生們,以及關注這個城市的媒體。

在熱氣球升起的時刻,城內已經註定無法隔絕來自外界的關注。

救主會所做的一切都會曝光在外界的目光中,當然,也包括救主會試圖控製民心的把戲,以及將其拆穿的一群人。

猶大已經完全看不懂蘭恩了:“你為什麼要把到嘴邊的信仰推開?”

這樣以來,外界的力量乾涉,如果蘭恩不出手,最後的結果就是浪費了那麼好的機會,哪怕是舊神都知道,隻有在人類最無助,最絕望的時候,纔是收割信仰的好時機。

“因為我和你不同。”蘭恩淡淡地道。

這裡的人類的思想會屬於自由和科學,除了這件事,外界必定會乾涉其中,徹查有關於□□的問題,從此這個城市的命運估計會迎來天翻地覆的轉變。

“愚蠢。”猶大說。

“那就拭目以待吧。”蘭恩說道。

這一刻,天空上的烏雲破了一個洞,太陽的光芒照射下來,舞台一片金閃閃。

廣場上的人已經跑得差不多,還剩幾個玩家剛纔注意到了阿摩司和蘭恩的對峙,期待地望向上麵。

卻看見,那裡隻剩下一個小孩的身影。

阿摩司怔怔地站在原地,體內的另外兩個聲音,以及剛纔站在麵前的蘭恩,都已經消失不見。

他抬頭,看見熱氣球越飛越高,理科生在上麵快樂地朝地麵揮手:

“你們看,我們飛好高哦~”

“這就是科學的魅力,我們征服了天空!”

理科生很快樂,工程師很絕望:“彆叫了,火燒得太大了,快要燒冇了,快來幫我……人呢???”

工程師就一個轉頭的時間,理科生就不見了,他焦急地往下看,結果卻發現四麵八方都冇有人。

“我見鬼了?!”

遠方的記者把這一幕拍下來,定格的照片上工程師在熱氣球上大喊大叫,距離太遠聽不清他在叫什麼,但一定很高興吧!

隨著陽光灑在更多的土地上,玩家們的身影也跟著消失不見。

夢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