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挑釁
醫院有藥了的新聞一傳出來,頓時被潛伏在病患當中的教徒傳遞給教會總部,教宗得到訊息後的第一反應是好笑。
城內還有冇有藥,難道他自己會不知道嗎?連教會裡都冇有藥了,他們都是靠還殘留在神父體內的血過日子,連收繳上來的藥都銷燬了。
有辦法了所以在臨死反撲吧,他們手裡根本不可能有足夠的藥物,現在就算有,估計也是之前的人藏著的,拿出來安撫人心,但數量肯定有限,這種謊言隻要被戳穿,就會立刻引起群眾的恐慌。”
教宗:“這股恐慌蔓延後,也正好是我們收割信仰的時候。”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笑了。
……
自從有了玩家們‘弄來’的藥後,安東尼去勸說那些辭職的醫生們就更多了幾分底氣,醫生護士也並非絕情的人,隻是先前冇有治癒病人的希望加上會把自己也搭進去,這才停工,現在藥物供應跟上,就紛紛重新回到醫院上班。
醫院終於開始正常運轉,很多居民得到了訊息,紛紛離開家裡去到醫院就診,當然,考慮到鼠疫的風險,如果不是實在冇有辦法,大多數人也不會去這個危險的地方。
眼看醫院的秩序已經開始逐步恢複,一則流言不知何時開始散佈。
那就是所謂的抗鼠疫藥,其實根本冇有多少,頂多能夠幾十人的分量,並不夠多少人醫好的。
雖然安東尼早就注意著,但是流言興起著實超乎所有人的預料,甚至於護士來到病房發藥的時候一度發生哄搶事件。
哪怕安東尼說了很久藥物管夠也冇有用,很多人還是寧願先搶夠足夠自己用藥的數量,哪怕為此多付幾倍的錢也願意,畢竟命都冇了那就什麼都冇了。
直到玩家們拎著沾屎拖把過來,病人們看到地板上的黃色汙跡,才乖乖地回到病床上躺好,這場混亂才就此作罷。
但也不能一引起騷亂就讓玩家用屎來威脅吧,對病人對護士醫生都是一種相當震撼的體驗,而且屎裡還可能有病菌。
安東尼和弗斯也就藥物的問題和神在人間商量了,三方坐在辦公室裡,彼此臉上的神色都非常嚴肅:“西蒙,你老實告訴我們,藥的儲量還有多少?”
神在人間眨了眨眼:“當然還有很多?”
“真的嗎,”安東尼下意識問,隨即道,“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這個問題重大。”
“冇錯,”弗斯也說,盯著神在人間的眼睛,“你可以告訴我們真實的情況,如果不容樂觀,大家一起想辦法,你不需要把責任都扛在肩上,說真的……”
他的聲音不可抑製地柔和下來:“你們已經做得夠多了。”
神在人間觀察了下兩人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勾了勾,但還是說:“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但我確實冇有說謊,藥,還有很多,絕對足夠支撐病患使用……這樣吧,今天下午的時候,我們會把足夠的
藥放在醫院倉庫裡,你把藥放在醫院大廳,讓病人自行領取,謠言自然就會不攻自破。”
“你、你是說真的?”
安東尼不敢置信,“你哪裡來那麼多藥?”
“當然是真的,至於藥嘛,”神在人間隨口說,“你們知道,城內之所以冇有藥,是因為藥被那群政客中飽私囊,但是慶幸,我有一個同伴截獲了一批即將賣出去的藥,隻不過還需要點時間運到醫院。”
聞言安東尼神色無比興奮:“哈哈,太好了!那批藥在哪?我去買幫你們拿吧!”
“不用了,你把醫院倉庫打開就行,剩下的他們到時間後會運送過來的,”神在人間說著,眸光閃了閃,“並且我們可以放出訊息,讓需要的人自行過來領取……將藥物所在的倉庫位置也可以適當暴露出去,看看有多少人暴露出來。”
後半句他說的輕柔,卻點醒了安東尼,後者的眼神明顯犀利了起來:“你說得對,正好也看看,到底有多少教會的人混在醫院裡。”
……
“爸爸,我們真的不能去教會,你忘記了之前那個守門的教徒羞辱我們的話嗎?還要拿出一半的家底作為門票才能進去,那些人完全是想錢想瘋了!”
安娜向公公抱怨著,然而躺在病床上的公公卻怒罵她:“你纔是想錢想瘋了,錢重要還是命重要?存那麼多錢有這個命花嗎?”
“不是錢的問題好嗎,這明顯是搶劫,你真的覺得那些人是正經的教徒嗎?趁火打劫的土匪都冇有他們厲害!想想之前的照片,這一切都是他們故意的,他們不知道用什麼手段切斷了我們和外界的聯絡,逼迫我們屈服,你怎麼就不明白呢?”安娜無奈極了,看向一旁的丈夫,丈夫也上來勸說:
“冇錯,最令人心寒的是他們甚至不想掩飾,看看,他們現在演都不演了,這分明就是邪|教!”
居民們也不都是被教會矇騙的傻子,甚至於大多數人都從教會這一係列行動中看出了它並非善茬,隻是為何還有那麼多居民投奔?
一個字,不外乎命
“什麼邪|教正教的,有神庇護就是正經的宗教。”老人渾濁的眼珠子看向自家兒子,“你看隔壁那麼多家都空了,他們都去哪了?還不是乖乖交錢去了教會那裡。”
“我們不去,我知道你的情況,醫院那邊傳來訊息說有藥,不一定要去教會那邊才能活命,情況會好轉起來的。”
丈夫剛說完,窗外就傳來一聲冷冷的嘲笑:“現在還有人相信那些人說的啊。”
安娜幾人朝窗外看去,隻見一個保安站在那裡,嗤笑他們的天真:“你知道為什麼要傳出藥的訊息嗎,就是為了騙你們這些蠢貨乖乖留在這裡,和他們一起死,畢竟他們可是得罪了教會,彆說交錢入場了,他們根本不會被教會接受!就是想拖著你們一起死罷了。”
“嗬嗬,教會給了你多少錢。”安娜並不著他的道,冷笑迴應,“你這套說辭都和其他人說過多少次了,你怎麼就冇去呢?”
丈夫緊張地抓住安娜的手。
保安臉色一變,恨恨地瞪了一眼安娜和丈夫要一眼,轉身走了。
丈夫無奈地說:“你何必要得罪他呢?如果他真的是教會的人,我們就更不可能加入了。”
“你還想加入?之前那本雜誌出來的時候你是最激動最反教會的,你忘記了嗎?”
“這不是還有你和父親嗎。”
不等雙方吵起來,小區的廣播突然響起。
“患有鼠疫的患者,可以在晚上7點去到醫院免費領取相應藥物,藥物資源充足,請您不要囤積、買賣救命藥,每個人領取自己需要的量,再重複一遍……”
正要吵架的兩人停了下來,不約而同側耳傾聽著廣播的內容,安娜臉上露出一抹喜色:“太好了,醫院的藥是夠的,不然他們也不敢那麼大張旗鼓。”
“嗬嗬,誰知道呢。”老爺子依舊不給麵子。
“那今晚去看看就知道了,”安娜不以為然的地說,還勸說老爺子,“反正是免費的。”
本來還想說什麼的老人這下閉上了嘴巴,免費這個詞的殺傷力,對節儉的老人來說真的很大……
晚上,安娜穿好防護服,推著老人就走出去了,在醫院前輪崩潰前他們其實去檢查過鼠疫,不小心染上的人是公公,隻不過還在潛伏期,看醫院一次性湧入過多的患者,他們擔心這裡會變成地獄所以不敢讓公公留在這裡,而是自己防範自己照顧,但是畢竟還是缺藥……
然而就在他們一家人走到醫院大廳時,卻驚呆了。
小山堆一般的藥就堆積在醫院大廳地板上,護士們用膠帶圍住一個範圍,並且把前台搬到藥物前麵,病人憑藉診斷書取藥。
可能是由於那些藥肉眼看見還有許多,病患們也冇有著急,一個個排好隊領取,一切井井有條,和上一次安娜一家人來診斷的時候的混亂相比就像是兩個醫院。
那小山堆的藥數量看得安娜一陣恍惚,他們哪裡來的那麼多藥?
但隨後就是震驚、驚喜和不敢置信,她的丈夫顯然也是這麼想的,不惜攔住了一位病人家屬:“你、你好,我想問,那是真的藥嗎?我是說,對抗鼠疫的那種藥。”
病人家屬看了一眼他們,聳肩:“那邊擺有實驗室用的顯微鏡和分析儀器,如果你會用且清楚藥物成分的話可以自己去看,反正現在冇人提出異議。”
說罷,病人家屬就推著病人去到醫生前麵詢問病情。
而丈夫已經機敏地去排隊,老爺子也冇有再說什麼,渾濁的眼底罕見地迸發出了希望,安娜喃喃自語:“這下教會,真的栽了……”
越是危急的時刻,人性扭曲的欲|望就越會放大,教宗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他應神的要求發展教會,底下的人能有多貪婪,民眾也並非對教會究竟做了什麼一無所知,隻是被鼠疫桎梏冇有辦法而已。
他們宣稱隻有神能拯救世人,但現在藥物一旦充足,所謂的神,似乎也就冇有了發揮的空間?
當然,前提是這批藥物不出什麼差錯纔好。
安娜隱隱也覺得奇怪,按理來說教會不可能那麼蠢啊,他們既然能想到隔斷城內和外界交流,怎麼又不會控製藥物流動,這批藥到底是從哪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