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答辯
“黃色……是我想的那樣?”教宗好半天才幽幽地問。
主教們都不敢吭聲,但很顯然從他們的表情中看,是的。
“所以,我們辛苦佈置了那麼久,最後卻失敗在澀情雜誌上麵……”
主教們已經屏住了呼吸,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力求把存在感降低,期望有哪個倒黴蛋來承擔教宗的怒火。
但下一刻,卻見教宗突然輕笑出聲,表情絲毫不見陰沉與惱怒。
完了,他不會是腦子氣到懷掉了吧!?這是主教們的想法。
“你們知道,我們這一局為什麼會輸嗎?”教宗問。
其他主教不知道教宗又要做什麼,一時不敢答話。
教宗也不需要他們回答,自顧自說:“因為神冇有降臨我們身邊。”
主教們:……
啊,這是可以說的嗎。
“但是現在不同了!”教宗猛地站起,臉上反常地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因為神已經降臨了,祂就在這裡,就在看著我們!知道我為什麼不生氣嗎,因為有神的協助,我們必將戰無不勝!冇有什麼能夠阻擋我們!隻要城內的人全都成為主的信徒。”
他……終於瘋了嗎?這是主教們下意識的想法。
阿摩司坐在對麵,饒有興致地看著教宗的表演,隻見教宗收斂了臉上過於狂熱的表情,說:“我知道,你們雖然信仰足夠虔誠,卻不相信神已經降臨,沒關係,你們很快就會相信。”
阿摩司的口袋悄悄探出一點綠色的植物根莖。
在全場的注視中,教宗先是慢條斯理舉起了金盃:“各位難道冇有發現,你們的酒杯裡的不是酒嗎?”
主教們聞言低頭一看,發現金盃裡往日散發出的酒液香氣今天確實冇有了,裡麵的液體清澈透明。
“看看,檢檢視看。”
主教們在他的猜測下無奈地拿起了酒杯,其中一人遲疑地倒出了一點放在手上舔了舔:“這是,水?”
“冇錯,我需要你們驗證,金盃冇有被動過手腳。”
聞言,阿摩司眯了眯眼,已經猜到了他想要做什麼,主教們一一檢查過杯子,確定金盃就是一個單純的杯子。
隨後,教宗麵帶微笑地,走過每一位主教身邊,連手指都冇有碰到金盃,隻是在他們肩膀上拍了拍。
等他走完一圈後,主教們已經發現了不對,握著酒杯驚撥出聲。
裡麵的水已經變成了酒,正是聖經中耶穌所行使的經典神蹟,白水變酒。
有主教遲疑地喝了一口,發現裡麵的真的是酒液的味道,而且口感無比醇厚。
“看,我冇有騙你們吧。”教宗攤開雙手,示意自己手上冇有任何機關,“這是因為神已經降臨在我們身邊,在我的拜托下祂才行使了奇蹟!”
主教們麵露驚訝,他們之前確實檢查過了冇有機關,不過其實法術也不是不可以……
“當然,我知道你們還心有疑慮,
那麼接下來如何。”
教宗揮了揮手,
??,
教宗掀開蓋子,裡麵是一隻已經死亡的鳥的屍體。
為什麼一眼就能看出來,因為太明顯了,鳥的半個腦殼都不見了,還散發著惡臭,屍體上甚至有蛆蟲,顯然已經死亡有一段時間。
教宗再次讓修女繞場一圈,讓主教們檢檢視看。
主教們都很給麵子地無視惡臭,湊上來仔細檢查,唯有阿摩司坐在原地並不動彈,冷眼看著他們的表演。
教宗明顯不對勁,阿摩司一眼就看得出來,這傢夥似乎隱隱脫離了他的血液的控製。
阿摩司之前借用血液作為媒介,用他得到的另外一個暗示性的能力給教宗下過咒,讓他的情緒越來越不穩定,同時也難以擺脫他的隱晦的控製,按照他的預計,這個時候教宗的情緒應該已經被逼到了極限,已將準備向他開刀了纔對。
現在這個變化到底是怎麼回事?
鳥的屍體最後穿到教宗手裡,他輕輕一笑,毫不嫌棄地將鳥的屍體握在手心裡,一秒後,他攤開手,手心裡小鳥跳出來,一跳一跳地,張開翅膀飛上半空。
主教們都看傻了,複活?
如果說白水變酒還有魔術或者魔法技巧可以解釋的話,那這一幕真的很難用魔法或者魔術解釋得通,連鳥的腦殼都補全了,而且全程在主教們的眼底,冇有做手腳的餘地。
要說魔法,複活術是有的,但是條件無比苛刻,顯然在這裡是無法滿足,而且很多複活都是不完全,再者,哪有那麼快的施法,教宗連咒語都冇有念。
排除了所有可能性,那麼隻剩下一個可能……
所有主教看教宗的眼神驀然炙熱起來,教宗哈哈大笑:“你們想的冇有錯,是神賜於我的力量,神已經降臨了,你們什麼都不用擔心,剩下的隻需要繼續擴展教會的勢力,為神篩選信仰祂的羔羊!”
“還有,這次會議除了告訴你們這個好訊息外,我還有一個重要的事情要宣佈,”教宗看向了坐在對麵神色冷漠的阿摩司,動身走到他麵前,在所有主教愕然的神色中單膝跪下,“很抱歉,我親愛的孩子,以前你為了教會受苦了。”
“但是你放心,你不必再受到那種折磨,我發誓,今後我會保護你,隻要你能消氣,你對我做什麼都可以。”
阿摩司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看起來被嚇傻了,而蘭恩早在教宗靠過來的時候就切斷了植物的聯絡,他的神識瞬間遁走,以免被猶大發現端倪。
見阿摩司冇有反應,教宗的笑容一僵,隨後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帶著血槽的匕首,遞到阿摩司麵前:“我冇有開玩笑,隻要你能原諒爸爸,你對我做什麼都可以。”
有的主教傳來震驚地吸氣聲,並非所有人都知道聖子的身世,畢竟虎毒不食子,他們難以想象聖子平日裡的痛楚都是他的親生父親所給予。
阿摩司的小手摸到了這把冰冷的匕首,他漠然地注視著教宗的眸子,新奇地在裡麵看到了恐懼,明明那麼害怕,
卻毫不猶豫把武器交給自己……
突然,阿摩司感到了一陣眩暈,似乎有某種聲音在耳邊低語,腦海中閃過一幕幕畫麵,他想到了父親這些年發展教會也不容易,作為子女應該體諒……
嘔。
阿摩司放鬆了心神,任由這種奇異的情緒入侵他的腦海,對教宗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微笑:“我怎麼會怪你呢,父親那麼多年多辛苦啊。”
教宗微微扯動嘴角,似乎鬆了口氣,要向阿摩司低頭,這對他來說簡直是不可忍受的,但是神卻命令他必須要這個小崽子配合……
“噗”
教宗腹部一痛,不敢置信地低下頭,隻見阿摩司臉上還帶著單純的笑,手裡卻毫不猶豫將匕首捅進他的肚子裡,還多攪了兩下,用血槽上的倒鉤把腸子攪得一塌糊塗。
“我相信父親也會體諒我的對不對?您不是在釋放奇蹟嗎,請再給我們展示一次吧。”
小惡魔微笑著這麼說,在抽出匕首的時候,血液濺射在臉上,給孩子稚嫩的臉蛋平添詭譎。
“大家都在等著您呢。”
教宗自己都不知道這個會議是如何結束的,在主教們閉緊嘴巴的背景下,他渾渾噩噩祈求神修複好了他的肚子,然而阿摩司再度刺了進去,就連他想反抗都收到了神的警告。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直到外麵的天色變白,會議結束,阿摩司才停下了動作,血將他身上的聖子袍給染紅了,隻不過這一次不是他自己的血。
“真遺憾,那麼這一次就這麼結束吧,我親愛的父親。”
“……你原諒我了嗎?”
阿摩司對此隻是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