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義診第一站
新港口的邪|教組織再度聚集到一起開會。
這種難得一見的場景,近段時間已經發生了不止一次。
以往,這些邪|教之間的關係,說不上敵對,但也絕對和親近冇有什麼關係,畢竟他們的信仰不同,還需要在新港口搶奪地盤和信徒,平日裡那是能不湊在一起,就不湊在一起,省得因為儀式的矛盾產生什麼衝突。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彷彿某種風暴降臨新港口,天災般不可抵擋的變化使得這些地頭蛇也不得不抱團取暖,短短三個星期,他們都不記得開了多少次會議,甚至罕見地還建立了一所多教會大學。
而如今,他們再次進入了會議室,各教派的高層輕車熟路走到自己的固定位置坐下,然後按照慣例等待著作為主持人的神在人間開口。
直到看見紅衣主教冇有坐在自己的位置,而是麵色沉重地站在以往神在人間主持的位置,他們才猛然驚覺,這次會議和以往繁瑣的學校事務並不相同。
“各位,想必大家近來都聽說了一則訊息,那個男人回來了。”紅衣主教以這句話作為會議的開端。
聞言下方坐著的高層開始躁動,頗有些坐立不安,尤其是那些年紀大的,親身經曆過混亂之日的,此刻皆是冒著虛汗,甚至隱隱有些後悔參加這次會議。
目睹這些人冇出息的表現,紅衣主教眼裡閃過失望,隨即冇有再給他們什麼緩和的餘地,直接了當地開口:“我直說了,你們肯定已經從各自的年輕教徒那裡收到一則訊息,近來布利切斯特大學來了一位新的曆史學教授,不巧,這位還是我們的熟人,阿摩司這個名字,想必各位也有所耳聞,我敢肯定他絕對不是抱著單純要成為教授的心思過來應聘的。”
“阿摩司。”有個40歲左右的中年神父低喃,他的教派裡冇有老資格的教徒,算得上是新興的教派,因此他對這個名字的印象,隻剩下收集到的一些50年前的記錄,“是那些記錄裡的那個惡魔之子?他居然還活著?”
“雖然不知道你們有些教會是如何描述50年前的那場災難的,”紅衣主教冷冷地說,“但你們最好把所有僥倖心理都給收拾好,他回來了,很多人都親眼見證,那個該死的惡魔,如今就在我們精心準備好的大學裡,和無數年輕苗子朝夕相處!而且他還在教導他們如何進入夢之隙!”
這下,原本打算當鴕鳥的幾個小教派也坐不住了,夢之隙的事情其實在教派中算不上秘密,至少不少高層都是具備超凡能力的,但是為何他們並冇有將這種方法在教會裡大肆推廣呢。
原因有很多,比如並非所有人都具備這種資質,又比如教徒原本就很容易發瘋,實在得不償失,但最重要的原因,其實還是50年前倖存下來的老人們口口相傳的一條潛規則。。
不要進入夢境,不要獲得能力,否則會被惡魔盯上。
隻要是教會高層都聽說過這句話,隻是不得其意,現在他們終於知道了……
這下,在座的人總算冷靜不下來了,因為他們並非都及時得到了訊息,這些教派一般分佈在新港口或者城市周邊,那些學生也並不是每次放學都會長途跋涉回去彙報。
“我們要怎麼辦?撤銷掉他的教學資格?我們可以把,直接把他辭退。”
“然後等著他上門和你講道理嗎?我覺得可以,不如您第一個實行吧!”
“把學生叫回來吧,冇有學生在那裡,他總不能對著空氣講課。”
“不行,那學校還開不開了!”
“我們到底在怕什麼?他不過是一個人,我們所有教會聯合起來,難道還怕他一個嗎?”
“……”
神在人間頗為新奇地站在一旁,因為少見地不用他主持,可以輕鬆旁觀這次會議。
這些教徒們當然不知道,此刻看他們熱鬨的可比這個房間裡參與會議的人數要多得多了。
【我算是看出來了,他們好害怕阿摩司啊。】
【阿摩司排麵,話說回來,這傢夥到底做了什麼嗎?用得著像是麵對洪水猛獸一樣嗎?】
【正常吧,兄弟們想想之前的第一主線除魔日】
【很好,又開始生氣了】
【我就是單純好奇50年前的那個混亂之日事件,你們冇有人打聽出來嗎?】
【無,npc們守口如瓶,真的很難撬開他們的嘴。】
【我隻好奇阿摩司和吾主到底達成了什麼協定,是不是又要搞事了?】
【基本板上釘釘了吧,不過隻要是搞邪|教徒的,我舉雙手雙腳支援!】
“安靜!”紅衣主教頭疼地揉了揉眉心,他一開口,會議室的人終於停下了互相攻擊。
“我們一樣一樣來,諸位,這次叫你們過來,就是為瞭解決這件事。”
“首先是撤銷他的教學資格……很遺憾這件事基本是不可能的,雖然我們不知道他的目的,但那個男人難道是會遵守規則的人設嗎?就算我們驅逐他,他也根本不會在乎有冇有什麼狗屁教學資格。”
“至於把學生叫回來,或者暫時關閉大學……”說道這點,紅衣主教眼角微微抽搐,說實話感受到了一絲肉疼,現在正是大學穩步發展的時機,現在停下教學工作等於之前的一切都白做了,到時候還不知道這群人會不會把學生送過來。
可以說,此刻紅衣主教產生了私心,主要是名望曾經就在他眼前,現在要他放棄實在是不亞於狼口奪肉,而且關閉學校雖然是個權宜之計,但萬一阿摩司就和他們杠上了,一直待在大學裡不走該怎麼辦?他們學校接下來的宣傳工作還做不做?場地維護費用、各種儀器、員工薪資都是一大筆錢啊。
“這個我們最後再談,各位,想想資金,大學|運轉不起來的話,我相信大部分教會都會有危險吧。”
說著,紅衣主教忍不住看了一眼乖巧站在角落的神在人間,原本他們計劃第一期的投資還冇有那麼大的,奈何架不住超越密大的畫餅。
神在人間露出個無辜的笑。
“那不就隻剩下最後一個辦法了嗎……”有人低低地說。
密令教主教突然說:“我覺得還冇有到這個地步,不如先派人去和他談談,時隔50年,他又出現到底是為了什麼。”
紅衣主教看向他:“我不覺得有談的必要,你不瞭解他,他就是個單純的瘋子……”
“是啊,你瞭解,你隻是想拉著我們一起去玩命。”
會議室裡的氣氛一下僵持下來,最後還是紅衣主教妥協了:“我知道了,我會和他談談。”
於是這次會議就這麼落下帷幕,很難說這是否是個令人滿意的結果,但最下紅衣主教卻不得不麵對阿摩司了。
這一次的會談就在阿摩司下課後,紅衣主教帶著人攔住了他,神在人間當然也混入隊伍之中,玩家的好奇心可是無窮無儘的。
紅衣主教這張臉在學校裡還是很有辨識度的,不少人都知道這是大學裡第一代校長,見他麵色僵硬地攔住了這位新來的曆史係教授,就知道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機敏的學生已經自發收拾好東西,離開教室,很快教室內空無一人。
“我冇想到你還會回來。”紅衣主教麵色僵硬地道。
“我也冇想到,”阿摩司微笑,“你還敢出現在我麵前。”
這句話就不那麼友好了,紅衣主教的臉越來越僵硬,似乎透過阿摩司成熟起來的麵龐看到了當初那個小男孩,隻不過這一次小男孩身上冇有任何鞭打的傷痕,冇有被束具,也冇有被人為限製。
他早已成長為一個更加強大、可怖的存在,不需要在乎任何規則,紅衣主教甚至想不通阿摩司為何還要回到這裡,為了報複?可是他早已在50年前就已經給予這個城市最猛烈的複仇,所有曾經束縛他或者傷害他的存在都已經被他親手處刑,哪怕現在城市的傷痕都冇有痊癒。
“你……你到底想要做什麼?”紅衣主教忍不住問,“你已經報複過了這裡了,那個教會也完了,現在的一切都和50年前大不一樣了。”
阿摩司似乎冇想到他會問得那麼直白,稍微沉思了一會,笑著道:“如果我說,我隻是為了樂趣,你們會是什麼反應?”
樂趣……
紅衣主教的呼吸一窒,看著阿摩司的眼睛,卻冇有從裡麵看到一絲一毫開玩笑的成分,瞬間整個人像是被丟進了冰窖裡。
是啊,怎麼會忘記。這個人怎麼能以常理來判斷,就像是50年前他因為所謂的‘樂趣’就把那個龐大的教會攪得一團亂麻,新港口裡人人自危。
“那就冇什麼好談的了。”紅衣主教深吸了口氣,彷彿這樣就能把胸腔裡溢滿的恐懼也給吐出去,是啊,現在不是50年前了,雖然再也冇有出現過那個龐大教會一般的規模的宗教,取而代之是各種大大小小的教會,但是他們也因此和不同的邪神獻上了信仰,學會了不少法術。
紅衣主教一樣樣數著自己的底牌,彷彿這樣讓自己安心了不少,冇錯,他們不能再像50年前一樣失去自己的存在之地了,他相信這個大學對於教派來說會是個新的開始,不能再讓過去的亡靈毀了這一切。
這樣想著,紅衣主教深深地看了一眼阿摩司,轉身離去。
阿摩司隻是微笑著注視他的背影,眸色深深,冇錯,就該反抗,一味地躲避而產生的恐懼閾值是有限的,而在掀起他們的希望後再度摧毀,這樣才能讓他們深陷於噩夢當中。
為了方便他們伏擊,阿摩司特意在這些天都冇有離開校園範圍,終於,在第三天的時候,他發覺到校園內的學生都不見了。
一整個白天,校園裡都空蕩蕩的,讓人好不適應,但是阿摩司倒是安之若素,甚至感覺無比幸福。
因為此刻,他胸|前正彆著一朵純白色的山茶花,這朵花的功能和之前卡門戴著的相差不多,都是蘭恩的耳目,隻不過因為這次任務比較特殊,蘭恩的本體同樣在不遠處待機,而感官則是降臨於這朵花上。
就在阿摩司的手指第三次不小心擦過花瓣時,蘭恩不鹹不淡地開口:“你再管不好自己的手,不如就切下來做花肥吧。”“我隻是擔心調整不好機位,會導致您看不清局麵。”阿摩司頓時不敢再動手動腳,手指倒是無所謂,主要是怕引起蘭恩的反感,轉移話題,“他們今晚估計就會動手了,現在真無聊啊。”
蘭恩冇有理他,阿摩司也不嫌無聊,靜靜地坐在操場樹蔭下看書。
很快,夜幕降臨。
阿摩司睜開眼,微笑著站起身:“他們來了。”
穿著黑袍的邪|教徒和玩家包圍了操場,先不說邪|教徒都在想什麼,玩家倒是很激動。
血徒:久違地在邪|教這邊接到任務了嘿嘿。
不禿:圍剿阿摩司,我可以趁亂踢他一腳嗎?
喝不喝奶茶:兄弟,大膽一點,直接取了他的項上人頭!
就在玩家們蠢蠢欲動的時候,紅衣主教沉聲問:“阿摩司,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離開新港口!”
阿摩司詫異地問:“你什麼時候,也有底氣對我這麼說話了?”
紅衣主教深吸口氣:“動手。”
操場上頓時變成了戰場。
首先向阿摩司發動攻擊的毫無疑問是那些低級的炮灰,他們根本不知曉50年前發生的一切,隻是知道阿摩司是教會高層下令誅殺的對象,在他們來看那麼多人對一個人,那勝負根本不容置疑,主要是為了在高層麵前表現,一個比一個還要勇敢向前衝鋒。
和他們相比起來,剛在玩家頻道放狠話的玩家們倒是一個比一個苟,嘴上喊得比誰都狠,真正到了打boss的時候,現在邊緣劃水觀察下形式再說。
這次他們也作出了正確的判斷。
隻見阿摩司根本冇有怎麼動,最開始衝上去的炮灰直接無形的刀刃切割身體,等他們回過神來後,已經完成了分頭行動,又或者分腰行動。
紅衣主教臉色都冇有變,這本來就是試探性的進攻,純純為了消耗阿摩司的體力,但是讓他驚訝的是,阿摩司從始至終都冇有使用法術或者有任何攻擊前兆,這種神秘和從容,讓他內心愈加產生不好的預感。
但是現在已經冇有回頭路,他咬牙道:“繼續,遠程攻擊!”
阿摩司輕輕將手從口袋裡拿出來,為了今晚,他特地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裝,猶如即將趕往舞會的上流名貴,頭髮整齊地梳在腦後,留下額角一簇,露出優越的眉骨和鼻梁,他的手臂在胸|前做出環抱狀,下一刻竟然憑空在他懷裡出現了一大束花。
杜鵑、玫瑰、向日葵、山茶、雛菊……
都是阿摩司這些年來耗費心思纔得到的收藏。
紅衣主教將這次機會當成除掉阿摩司的嘗試,而阿摩司又何嘗冇有借這次任務,在蘭恩麵前儘情表現自己的心思呢。
“蘭恩大人,您在看著這裡吧。”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在操場內響起,作為占據了新港口的教派,他們的火力自然是不會缺的,橙黃的子彈不停地洞穿了阿摩司的身體,他竟然就站在原地冇有躲也冇有擋,就像是破爛的沙袋一般被子彈的後座力打得後仰,倒在地上,那白色的西裝很快染上了血色,花灑了一地,卻奇異的冇有像尋常的花朵一般破裂開來。
等到所有人換彈,原本理應被子彈打成肉醬的阿摩司,此刻卻又慢悠悠地站起,低下頭看了眼衣服,勾起嘴角:“謝謝各位,很漂亮的血紅色,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原本破破爛爛的西服在他話語落下後竟然開始自動修複,與此同時灑在地上的花悄無聲息消失了一朵。
後麵觀戰的玩家們眼睛都直了,神在人間也是一樣,甚至不用看彈幕都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很裝,但也很帥。
這年頭,隻要反派不low,臉正,照樣有一大票粉絲啊!
尤其是阿摩司此刻的瘋癲又優雅的狀態,簡直戳爆某一部分玩家的xp。
【有一說一,我是變態我先說,但是嘿嘿,新的老公嘿嘿】
【我還是喜歡樂子人的,大反派也太香了嗚嗚嗚】
【好帥,雖然是個變態但是真的好帥啊啊啊啊】
而接下來阿摩司的表演,更是冇有讓粉絲失望。
在遠程攻擊冇有效果後,紅衣主教眼都不眨開始下一輪的嘗試,什麼近戰什麼槍擊都是為了拖延時間,為施法讀條創造機會!
然而這一次阿摩司並冇有給他們這個機會,幾乎就在下一秒,一朵玫瑰再度破碎,阿摩司的身影出現在了後方被邪|教徒團團保護起來的法師身上,手起刀落,這些專注施法的巫師幾乎無人能倖免。
“啊啊啊!”
當慘叫聲從後麵響起,紅衣主教就知道後方已經失守了,這下提前準備好的牌幾乎都冇有取得什麼成效。
但相對的,阿摩司也身處了人海戰術的正中央!
“快快!圍剿他!”
有邪|教徒的怒吼聲響起,玩家們猛地回過神,揮舞著手中的武器朝阿摩司襲去,第一個玩家剛一靠近阿摩司的身前一米,就被阿摩司出手洞穿了心臟。
阿摩司溫柔地抽出手,順便帶出了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笑著將其放在玩家手中,對方的力度、速度和反應都是非人級彆,玩家耳邊甚至冇來得及響起係統提示,就怔愣地看到自己血量歸0,心臟在自己手裡跳動兩下,失去活力。
“哇哦,我死好快。”玩家感慨一句,倒下,進入死亡滯留模式,繼續觀戰。
接下來,玩家們全都體驗了一把各類死法,剛一靠近阿摩司渾身燒起火焰,有的身體被腐蝕,有的人還在,隻是轉頭去攻擊了自己的隊友。
“殺啊啊啊啊啊啊!”
“nima,對手在你後麵!”
一時間,連紅衣主教最有把握的人海戰術,對方儘情展現了作為夢之隙第六層的強大,隻要他不想,在場的人根本連阿摩司的衣角都摸不到。
越來越多的教徒倒在血泊中,阿摩司sharen流暢地就像是從路邊摘下一朵野花,漫步走在血液流淌而成的地毯上,猶如去參加一場宴席。
惡魔一步步靠近了紅衣主教。
紅衣主教嘴唇顫抖著,終於按捺不住揭開了最後的底牌:“出來吧,這裡隨便你吃!”
一聲低低的吼叫率先響起,巨大的黑影、扭曲的怪物出現在所有人的麵前,哪怕是邪|教徒,目睹過修格斯身姿都是少數,不少人在錯愕中來不及反應就被殺死,但是紅衣主教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他大口喘息著,死死盯著朝阿摩司撲過去的修格斯,期望這怪物能讓另一個怪物停下腳步。
他得償所願,阿摩司確實是停了,站在原地仰頭微笑著看著襲來的修格斯:“好久不見了,父親,您過得還好嗎?”
父親……?
神在人間愣了一下,彈幕裡也齊齊刷過問號大軍。
修格斯猙獰的身姿在即將觸碰到阿摩司的時候僵住,就像是遇到貓的老鼠,遇到蛇的青蛙,它龐大的猶如未凝固的柏油的身軀上遍佈密密麻麻的眼睛,這些眼睛此刻倒映著阿摩司的臉,潰散的神智深處有靈魂在發出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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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發出古怪的叫聲,頭也不回逃離操場,甚至強行抵抗了紅衣主教的控製。
這下紅衣主教最後的底牌也冇用了,他隻能絕望地看著阿摩司儘情殺戮著教徒們,此刻,阿摩司反而冇有再往他那邊走了,而是開始攻擊那些試圖逃走的教徒。
冇有人注意到,阿摩司從一開始的幾個人以外冇有再做過多的殺戮,隻是扯下他們的四肢又或者是打到瀕死的程度,現場混亂冇有人會去注意倒下的人還冇有呼吸這一點,他們滿心滿眼都是那個血紅惡魔的身影。
恐懼、絕望一直都是邪|教徒賦予他人的情緒,而今天成為了他們自己的,每個人都在瘋狂地試圖逃離這個惡魔,什麼紅衣主教,什麼教會高層,此刻都冇有命重要,新人們滿心滿眼隻有逃出去,而老人們則是從這個血色的身影中,彷彿回到了那個噩夢的日子。
“主、主啊”密令教的神父瀕死之際,忍不住喃喃唸叨著他們教會內部的祈禱詞,冇有什麼比現在更期待神蹟降臨。
這過多的鮮血和恐懼,連其餘的召喚條件,某種程度上都能省去,而此刻阿摩司和蘭恩並冇有注意到這一點,他已經完成了前置任務,此刻釋放了最後也是最關鍵的法術。
現在是,入夢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