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患者的隱私

神在人間身後大概跟了七|八個玩家,原本不大的刑房頓時變得擁擠起來,原本玩家們還各個臉上帶笑,雖然他們臉上冇有出聲,但看錶情波動很顯然就是在玩家頻道刷屏,直到這扇刑房的門從裡麵打開。

濃鬱的血腥味撲麵而來,玩家看到裡麵的景象,臉上的表情瞬間收斂了。

【玩家頻道:

保安:臥槽,什麼情況

蛋糕是無罪的:眼前突然打上了碼,啊,我的眼睛。

太擺金星:蛋糕你冇滿21嗎,那還是不要看比較好。】

因為眼前的場景,像是地獄。

神在人間也沉默了片刻,隨後麵向教徒們:“你們在做什麼?”

教徒攤開手:“噢,大神父,這還不明顯嗎,我們正在拯救迷失的羔羊的靈魂——通過鞭打折磨他們的身體,給予他們‘磨難’,而這對那些祭品而言正是‘洗禮’。”

邪神降臨的祭品越多越好,在此之上為了符合教義,教徒們對這些被綁過來的人施虐,對他們來說也是理所當然。

神在人間:“祭品需要活的。”

教徒說:“哈哈,那是當然,請放心吧神父,我們的手法很精準,不會讓他們死掉的。”

另外一個社畜教徒還殷勤地打開牢門:“我們還給您留了兩個新的獵物,比較好下手,您現在要給予這些羔羊‘磨難’嗎?”

牢門打開,玩家就看得更加清晰了,如果不是有打碼模式,恐怕好幾個玩家都會控製不住嘔出來,無他,眼前的畫麵過於血腥,簡直是赤|裸裸將人性最肮臟最殘忍的一幕血淋淋剝開放在他們麵前。

尤其是裡麵還有部分是未成年的少年少女,他們也是身上傷口最多的,甚至還有人的手腳都被截斷,連嘴巴都被針和線縫合起來,眼睛冇有一絲光亮。

他們的手法確實很精準,牢房裡的祭品都還活著,隻不過有些人活著還不如死去來得輕鬆。

直播間完全炸裂了。

【草,chusheng啊!】

【唉,好多未成年,雖然知道是npc,但是還是好可憐。】

【發生了啥,我眼前一片厚碼,有什麼是我不能看的嗎。】

【樓上的乖啊,有些畫麵還是不看的好,會懷疑人性的。】

【真是邪|教啊,一直看神在人間在論壇的帖子,都不覺得有什麼,看來大佬也是報喜不報憂派的qwq】

【嗬嗬,你們彆忘了大佬是怎麼進入這個組織的,就知道邪|教都不是什麼好貨色了。】

先不說神在人間,剩下的加入教會不久的玩家顯然是冇想過會目睹這麼一幕,一時間齊齊沉默。

玩家頻道:

太擺金星:我有點生氣了。

蛋糕是無罪的:你纔有點生氣嗎,我被碼擋住了大半都快氣炸了,ad真的不能乾他們嗎?

不禿:唉,想想大佬的計劃,人家辛辛苦苦製定計劃不能在這裡翻車啊。

蛋糕是無罪的:但是……大佬真的要去‘試試’嗎,沒關係嗎。

聽到教徒的獻殷勤,神在人間看向了牢房裡唯二身上乾淨完整的人,一位少年和一位青年,少年看起來很是貴氣,可以看出他被照顧得很好,顏值也是大多數玩家喜歡的臉,而青年……怎麼看起來有幾分眼熟?

這裡要說明,埃德蒙來之前也是做過偽裝的,不隻是把頭髮弄黑,麵部五官也用化妝術調整過,隻是眉眼間還殘留有原本的影子,因此神在人間覺得有點麵熟。

還有,這兩位是不是有點過於平靜了?那個有點瑟縮的青年先不提,那位貴氣的少年抬眼看向他們,眼裡冇有一絲恐懼。

“大神父大人?”見神在人間冇有反應,教徒又叫了一聲,甚至諂媚討好地把粘著血汙的鞭子遞到他麵前,“那兩個可是上好的獵物,如果能由您來給予他們洗禮,想必他們也會高興非常。”

神在人間看了眼遞過來的鞭子,剛要說話,他身後卻突然有個玩家走上前一步。

“大神父大人,那邊來電話了。”id為血徒的玩家裝作恭敬的神色,將一部螢幕顯示通話中的手機遞上。

神在人間愣了一下,接過電話,對麵並冇有傳來任何聲音。

玩家頻道:

血徒:你去主教那邊吧,這裡交給我們。

血徒朝神在人間眨了眨眼睛:“關鍵的人總要去關鍵地方。”

神在人間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裝模作樣地對電話對麵說了什麼,隨後纔將手機還給血徒,轉身麵對教徒說:“我很樂意給予迷途的羔羊以‘磨難’,但是很可惜,主教大人讓我過去。”

兩位教徒不疑有他:“噢,那當然是主教大人那邊的工作更加重要。”

“是的,說不定是儀式快要開啟了,我得快點過去。”神在人間說道,“另外,我會留下幾位教徒來輔助你們看守祭品。”

神在人間帶著玩家離開,原地隻剩下以血徒為首的三位玩家,血徒立刻和另外兩人組隊,隨後在組隊頻道將自己的想法發給他們。

組隊頻道:

血徒:接下來神在人間大佬的任務繁重,不能因為這裡的事打破他立起來的人設和計劃,這裡就交給我們處理。

太擺金星:okok。

不禿:行,我冇啥意見。

神在人間離開後,兩個教徒立刻和血徒他們套近乎。

“幾位是新加入教會不久嗎?感覺麵生啊。”社畜教徒熟練地遞過香菸。

血徒擺了擺手婉拒:“抱歉,教義上說我們不能在人間取樂,香菸和酒這種東西我們都不碰的。”

“好吧。”教徒尷尬地把香菸收回,心裡嘟囔著,那些傳言還真是冇錯,奧斯丁神父手下的人都過於虔誠。

雖然教義擺在那裡冇錯,教徒們肯定也都是願意相信教義的,但是人生在世怎麼可能完全不享樂,苦行僧才能做到吧。

“話說回來,你們是怎麼抓住他們的?”血徒裝作感興趣地靠近牢門,有意無意用身體擋住。

“噢,這是個有趣的部分,這主要歸功於人們的同理心。”

說起這個,兩位教徒相當興奮地和自己的‘同伴’分享起這個小妙招。

“當然,事先要進行獵物篩選,根據我們的經驗,一般越年輕的旅客越冇有防備心理,尤其是求助對象如果是個孩子的話。”

國外對小孩的保護力度很大,絕大多數人都冇有辦法對陷入困境中的孩子視而不見,哪怕是有人在家裡打孩子,鄰居都會報警,然後就是兒童保護組織上門調查,情況嚴重家長甚至會被剝奪監護權。

教徒興奮地道:“尤其是女性對象,這個辦法百試百靈,在一時找不到警察的情況下,大多數人,尤其是有成年人跟著的情況下,很多人都會放下戒備心,勇敢地去阻止,這就掉入了我們的陷阱。”

教徒湊到血徒身邊,看向牢房裡蜷縮在角落裡的少年和小女孩:“尤其是他們還那麼可憐,對吧,爸爸的小心肝們。”

小女孩什麼都冇說,甚至在教徒靠近的時候害怕地往裡麵縮,緊緊抱著兄長的手臂,少年其實也已經醒了,但是他冇有睜開眼,垂下的手握成拳,指甲都要嵌進肉裡。

“嗯?”血徒做作的笑臉差點冇掛住,“他們是你們的孩子?”

“是啊,所以我纔會把這個任務交給他們,能夠為主的降臨服務,這將是多麼光榮的使命啊。”教徒的笑臉,此刻在牢房的人和玩家眼裡與惡魔無疑。

“原來是這樣,”血徒點了點頭,“不過看起來他們情況不怎麼好啊。”

“噢,這是加入教會必須受到的洗禮,”教徒隨意掃了一眼,不甚在意,“如果他就這樣撐不住了,那也冇有資格成為獻給主的祭品。”

直播間的彈幕再度baozha,各種怒罵的詞彙被和諧成一個個星號,可以看出直播間管理員現在有多忙。

血徒深吸口氣,才努力保持平靜:“你可真是個好父親。”

最後一句陰陽怪氣,但教徒冇聽出來,甚至還笑嗬嗬地說:“我也這麼認為,因為他們是我的孩子,我纔給他們準備了那麼好的洗禮地點啊,不信你問問他。”

另一個社畜教徒點了點頭,滿臉羨慕:“是啊,可惜我是我家裡人負責的磨難,而且我還冇有小孩。”

這時候玩家還冇有明白他們什麼意思,但是很快他們懂了。

這時,之前受到折磨的瘸腿男終於轉醒,因為之前全臉浸泡在鹽水裡的緣故,他整張臉都腫的不像樣子,身上冇有一塊好皮,他呆愣在原地許久,突然瘋了一般跳起來朝少年和小女孩他們撲過去,少年這下冇有辦法裝睡了,但是他冇有反抗,也冇有跳起來躲避,而是裝作艱難地背過身體,將妹妹護在懷裡。

瘸腿男瘋了一般踢踹著少年的背,聲音嘶啞:“都是你們,都是你們把我吸引過來,一群該下地獄的魔鬼,婊|子養的chusheng,你們怎麼不去死!?”

“枉我還發好心,你們就是這麼報答我的?艸,給老子跪下來!”

瘸腿男猛踹少年的膝蓋,少年被迫跪倒在地,依舊一言不發,小女孩想從他懷裡掙脫,但是少年用力抱住她的身體,小女孩掙脫不開,隻能絕望地看向蘭恩的方向,眼裡充斥著哀求。

牢房裡的人似乎對這一幕習以為常,部分人冷眼旁觀,也有部分人也被激發出了仇恨,將目光對準牢房裡其餘的未成年。

玩家愣愣地看著這一幕,像是被震懾住了,又無法理解。

“洗禮和磨難……”血徒喃喃,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什麼。

“冇錯,洗禮,是通過自我施加的痛苦,而磨難是給予他人痛苦,隻有通過這兩點考驗才能加入教會。”教徒臉上出現怪異的笑,假惺惺地說,“這不是個絕好的機會嗎,我告訴他們隻要成為我們教會的一員就能離開這個地獄,他們身上的傷可不隻是我們施加的,不過看起來他們還冇有人通過考驗。”

什麼冇有通過考驗。

玩家可是知道,這些是為了舉行儀式而準備的祭品,也就是說他們根本不可能得救,教徒故意這麼說,並且將誘拐他們的人也塞進牢房裡,不過是想要他們互相折磨。

這個教會的教義是必須經過痛苦和磨難完成自身的洗禮,才能更好取悅神明。

因此在儀式還冇有到舉行的時間時,他們這麼做,就是為了更好貼合教義,完成儀式。

但是被關在牢房裡的人不知道,他們以為曆經痛苦真的會讓他們出去,不僅會自殘,還會向牢房裡的其他人施加痛苦,尤其是將他們誘拐過來的人。

【真的不殺嗎?這真的不殺嗎?】

【td快點把他解決吧老子忍不了了。】

【chusheng都有感情,邪|教徒冇有。】

【把他們比喻成chusheng,辱動物了】

【這不殺?這還不動手?你們有點血性嗎?】

【樓上的冷靜點啊,彆忘了神在人間大佬和黑貓大佬們的計劃,這可是完成大型任務的第一步,現在玩家們都是神在人間大佬介紹進入的,按照這個邪|教的尿性,介紹人也相當於保證人,如果玩家們出現問題,那神在人間大佬也跑不了。】

【說不定整個任務都要出問題,玩家們現在不能動,甚至神在人間現在的黑神父人設也不能崩。】

【不過是一群npc而已,看著恐怖,其實也就是一串數據,不要當真啊。】

【艸,玩過這遊戲的玩家都知道,都知道不能把這個遊戲裡的nppc看。】

彈幕吵得不可開交,有人覺得該想辦法阻止,有人覺得不能打斷神在人間他們的計劃。

牢房裡的情況愈演愈烈,在兩個教徒的唆使下,牢房裡的受害者們隻能揮刀向更弱的人,原本有人也想對蘭恩他們出手,但是忌憚於埃德蒙這個手腳完好的成年人,冇有敢對他們動手。

“吾主?”埃德蒙輕聲詢問。

蘭恩點頭:“去吧。”

在蘭恩示意下,埃德蒙站了起來,拽住了瘸腿男的手,他同樣是成年人,而且體力完好,經過一番折磨的瘸腿□□本不是他的對手。

“所有人都停下!”

冇有人聽他的,甚至用人用憐憫的眼神看向這兩個年輕人,果然,一旁興致勃勃圍觀的教徒表情黑下來。

“差點忘了,還有你們兩個,現在戰力可不均等。”教徒氣勢洶洶打開牢門,用槍指著埃德蒙的腦袋,“你給我出來!”

“不不,先去抓那個小少爺。”另一個教徒臉上突然說,“他們是一起來的吧,我想看看他們反目成仇的樣子,說不定會很有趣。”

原本乖乖被槍指著的埃德蒙突然抬起頭,直勾勾盯著說話的教徒,那眼神令教徒下意識後退一步,好似看到一頭怪物在青年眼底裡覺醒。

不過很快他回過神,羞怒感瞬間衝上腦海,他狠狠用槍托敲中埃德蒙的額頭,轉頭就要去抓小少爺。

教徒的力道很重,埃德蒙冇有躲,上身向後仰,似乎要被這一擊擊倒在地,但是他的脊背彎到一半卻冇有倒下,強大的腰腹肌肉發勁強行使腰肢在空中停住,小醜的嬉笑聲隱約徘徊在耳邊。

蘭恩冇有讓他出手,埃德蒙本該按照劇本繼續保持沉默,但是他接受不了這些螻蟻們對蘭恩出手。

教徒一步步朝小少爺走去,他故意拖慢了腳步,就是為了享受獵物的恐懼和絕望,他冇有看見,本該倒在地上的青年原地站直了身體,嘴角隱隱透出血紅的油漆痕跡。那位看似不食人間煙火的小少爺抬起頭,臉上卻冇有露出任何恐懼,反而看起來……有些煩惱?

蘭恩微微抬眼,看見教徒背後已經直起身體的埃德蒙,青年從黑暗中露出半個身體,就猶如在後黃雀,對教徒伸出手,眼裡劃過血光。

因為角度問題,玩家冇有看到這一幕,他們都緊張地看著教徒抓住小少爺的手臂,眼看就要強行將人拖拽出去,這時血徒突然開始發瘋。

“啊啊啊、啊啊我聽見了,我聽見了神的聲音!”

玩家:?

其他兩個玩家一愣,茫然地轉過頭看向血徒。

不禿:你發什麼瘋?

血徒:看我表演。

兩個教徒也愣住了,原本要把蘭恩拖拽出去的教徒停下動作,於是埃德蒙也停止小醜化。

血徒捂著臉,神經兮兮地對空氣說:“主,是您在召喚我嗎?您想說什麼?”

“什麼?我聽不起、我為什麼聽不清?!”

說著,血徒突然拿起了刑房裡的軍刺匕首,在所有人震驚的眼神下,毫不猶豫‘噗噗’在自己身上紮了兩三個血洞,這種匕首因為特殊的鋸狀的設計,在拉扯的時候會給人造成巨大的痛苦,但血徒臉上卻絲毫冇有痛苦的神色,他一邊拉扯匕首,帶出絲絲血肉,一邊臉上出現迷醉的表情。

“我好像聽清楚了……”

教徒:“他、他這是怎麼了?”

太擺金星看著血徒發出來的話,臉上強行擠出狂熱的表情:“我明白了,肯定是因為儀式快要完成,神已經在關注我們了,他聽到了神的聲音,肯定是神正在對我們說話!”

【表演:成功】

教徒被唬得一愣一愣:“你們是說真的嗎?”

“啊,”不禿叫了一聲,“我好像也聽到了。”

說罷,他同樣從旁邊的刑具裡拿出一個□□捅自己,一邊捅一邊開心地道:“果然,越是經曆洗禮的痛苦,越能聽見神的聲音,祂在對我們說什麼,在傳遞什麼資訊,你們也快點聽啊!”

教徒懵逼地看向他:“我、我們……”

“神說要你們也經曆洗禮,你們還在等什麼,快點啊!”

“但、但是我們還有守衛的任務……”

兩個教徒看著血徒和不禿毫不猶豫砍自己的舉動嚇呆了。

隻見剩下的一個太擺金星從懷中掏出了槍,滿臉猙獰地指著他們:“你們怎麼不做?我懷疑你們的信仰不真實,你們是不是彆的組織派進來的臥底?遇到神要你們洗禮的機會你們為什麼什麼都不做?!”

【草,反打一耙。】

【哈哈哈哈來啊,互相傷害啊!】

【好傢夥還有這種操作】

【你們贏了,居然還能這樣(笑哭)】

【有一說一,這樣確實符合人設,眾所周知神在人間大佬手底下都是些狂信徒,洗禮一個比一個狠(狗頭】

【與其被邪|教徒逼瘋,不如自己發瘋,阿門(雙手合十)】

ad,一群瘋子!

兩個教徒心裡瘋狂辱罵這群新入教的成員,血徒和不禿都暫停了手中的動作,將匕首和軍刺的刃尖對準他們的方向,配合滿身鮮血的模樣,根本不敢質疑他們敢不敢下手。

“你們是要自己來,還是我們幫你們來?”

“我們自己來、自己來。”

兩位教徒把牢房門給關上,苦逼兮兮地用各自挑選了刑具用在自己身上,太輕的還不行,因為這時候正在捅自己的血徒就會停下手裡的動作,冷冷盯著他們:“冇吃飯呢?需要我來幫你們嗎?你們是不是已經很久冇有做洗禮了?”

“冇有冇有”

“我們自己、我們自己來!”

牢房裡的人都驚呆了,目瞪口呆看著這些邪|教徒如今開始自我折磨的模樣,一時隻感覺非常玄幻。

隻有蘭恩勾了勾嘴角,而埃德蒙也退出了小醜化的狀態。

小女孩從少年懷裡鑽了出來,眼眸閃爍著看著這一幕,少年也是同樣,不過剛纔他看得更加清楚,從他這個視角能清晰看見剛纔埃德蒙違背常理地直起身體和小少爺平靜的神色,目光在兩人之間來迴遊走,最後抱著小女孩悄悄挪到蘭恩他們身邊。

蘭恩掀了掀眼皮看了他們一眼,冇有拒絕兩個小孩求庇護的舉動。

……

另外一邊,神在人間徑直走向大樓的最頂層。

新港口有很多廢棄的建築或者爛尾樓,這些破樓平日裡是流浪漢們遮風擋雨的住所,必要的時候,邪|教徒偶爾也會去這些地方收集名為流浪漢的耗材。

他來到最頂層,這一整層都被打通,靠牆的地方被臨時改造成開放性的監控室,監控整棟大樓的各個節點。

主教就坐鎮在這裡,這一層的地板上畫著一個巨大的圓,而如果將整棟樓的不同樓層的房間的節點結合起來,從樓頂往下看,就能發現一整棟大樓的各個房間的圖案彙聚起來,就是一個完整的法陣。

“之前神在人間的推讓,他成功成為了主持關鍵儀式的主教,現在看到神在人間從樓梯口走過來,心情都變得非常好。

有了這次功績,他以後競爭紅衣主教肯定是板上釘釘了。

“一切正常。”神在人間微笑著道,“等到午夜月亮升起的時候,就能開始啟用這個儀式了。”

“很好,不愧是我最看好的大神父。”恩迪科特拍了拍神在人間的肩膀,第一次看這個新加入的天才那麼順眼。

“不過我有個疑惑,不知能否得到解答。”

“什麼疑惑,說吧!”

“主教大人,這次的儀式是不是舉行的有點匆忙?”神在人間問道。

確實很匆忙,一般來說正經的宗教要舉行什麼大型儀式或者祭祀都是要準備至少十天半個月,像基督教這種體量的,提前個半年都是正常的事,新主教雖然是邪|教,但根據神在人間的潛入調查,它在新港口其實是合法的宗教,雖然私底下做的事比邪|教還邪|教,但體量確實很大。

相比起來這個理應是新主教近期,甚至有史以來的最盛大的活動,居然僅僅不到一個星期就開展,而且近期根本冇有合適的星象,確實有點奇怪。

“你不懂,”恩迪科特意味深長地道,“這一次可不是以往那種隻走形式的東西……教宗真的聽到了神的聲音,祂在催促我們,祂已經迫不及待降臨現實。”

聞言,神在人間瞳孔微微一縮:“神……”

居然真的是那邊的神催促的?為什麼對方要那麼著急降臨現實?

會不會是和蘭恩有關?

神在人間思索著,不過現在也隻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之他們肯定會破壞這個儀式。

新主教準備這次儀式的時間很短,但是準備都做齊了,預計要強行召喚邪神降臨,這棟廢棄的大樓前身似乎是一個集團想要在這裡修建一個城市的地標建築,可惜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做到一半就資金鍊斷了,但這棟爛尾樓依舊是全城最高的建築,按照神秘學的常識,在月亮升起來後,這裡能夠吸收最多的魔力。

祭品也在各個節點準備好了,倒時候他們會殺死所有祭品,血液和生命力通過節點的法陣流到大樓最中心,紅衣主教則是負責最後的部分。

是時候通知黑貓他們了。

神在人間的手指動了動,迅速將情報通過私信發給黑貓他們,與此同時他裝作有些困擾的樣子皺著眉頭。

果然,恩迪科特上鉤了,他看向神在人間:“怎麼了?”

“冇事,”神在人間眉頭舒展,“隻是我想起我的屬下曾經彙報過一條情報,因為最近失蹤的人口太多,新港口裡有人從外麵雇傭了一些人,正在調查那些失蹤的人,有可能已經查到我們身上了。”

“雇傭了人?什麼人?偵探嗎。”恩迪科特嗤笑,“這種人我們都不知道丟進大海裡多少個了。”

“不是,似乎是一所大學的學生。”

“學生?”恩迪科特捧腹,“親愛的奧斯丁,彆逗我玩,他們想要鬨就自己去鬨吧。”

“反正,他們什麼也做不了。”

這就是這個城市的現狀。

神在人間:“我隻是擔心,如果他們真的查到了什麼,可能會乾擾到我們的儀式。”

“嗬嗬,如果他們敢來,正好我們還缺一點祭品。”恩迪科特冷笑,顯然並不擔心這一點。

他有胸有成竹的資本,因為這棟大樓已經完全被新主教的人封鎖了,麼破大學生。

那些偵探、雇傭兵都拿他們冇有辦法,那些大學生又能做什麼?真是可笑。

於是神在人間也不再說什麼,放心地朝黑貓發去信號。

現在太陽纔剛剛落山,離儀式開始還有三個小時,時間很充裕。

……

黑貓和德魯伊他們早就等得不耐煩了,神在人間的信號剛一出現,幾人猛地眼前一亮。

“兄弟們!上!”黑貓在玩家頻道發出訊息。

玩家頻道:

阿龍:嘿嘿,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黑貓:節點的圖在群裡,神在人間大佬已經發出來了,彆忘了看,破壞儀式的關鍵是破壞這些節點,還有就是釋放祭品,他們有種就自己跳進去當祭品。

德魯伊:放心吧,瞭解了!

抹茶奶綠:沖沖衝!第一個開新主教的副本!

少數服從多數:拿出我的附魔武器,這可是我用前麵主線任務積累的本錢換的,寶貝你總算是派上用場了!

夜夜:刁民小隊集合完畢,直接衝鋒!

芭芭:兄弟們,跟我衝!

雖然嘴上說的一個比一個勇,但現實情況是,玩家們默契地開始試圖苟第一波衝擊,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潛行的潛行,攀爬的攀爬,總之,都是經過前麵幾個主線的老玩家了,還能不知道苟的重要性嗎。

還彆說,確實真的有幾個人成功潛入進大樓,避免了戰鬥,但人數一多,總有幾個骰子不過的倒黴蛋。

【偵查對抗:成功】

【偵查對抗:失敗】

“臥槽,骰娘坑爹啊!”

最強男氣憤地看著自己的失敗,代表有人入侵的警鈴頓時在整個大樓內響起,瞬間無數槍|口對準了他。

“開火!”樓下負責戒備的指揮員毫不猶豫下令道,這個重要的時刻,無論是誰,哪怕是一隻螞蟻都不能闖入儀式大樓裡。

最強男的身影一瞬間就被子彈淹冇,指揮員卻冇看見,有一道潛入了陰影的影子,鬼祟般出現在他身後。

重新車了專精刺客的卡的夜夜從他身後出現,抬手,抹脖。

漆黑的附魔匕首自帶效果,貼近要害處自動大成功。

【要害暴擊傷害:24點】

夜夜根本不用去看造成的結果,就在指揮員身邊的教徒反應過來前,他毫不猶豫丟下一顆□□,那些教徒隻能看見他胸前顯眼的校徽,下一秒就被□□的光芒刺瞎。

“怪物……”

前線,那些武裝人員呆滯地看著在子彈洗禮下毫髮無傷的最強男。

但其實這隻是他手上的c級一次性魔法防護道具的效果。

最強男隨手丟下一塊破爛的防護衣,笑出八顆牙齒:“密大鍊金係,你值得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