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65章 老婆,親親
祝倪寧的手撐在他口。
指節蜷了一下,攥住了他的領口。
他吻得很深,作不急。像水,一浪一浪地湧上來。
直到吻夠了,退開了,祝倪寧才睜開眼。
他仍撐在咫尺的距離,定定看著。
他臉上那緋紅還沒褪去。
那眼神,像是喝醉了,隔了一層霧,有些渙散。
又像沒有。眼底深閃爍著,某種赤的幽暗。
祝倪寧被他看得不自在。
“你剛剛我乾什麼?”問。
“沒什麼。”
“沒什麼你那麼大聲乾嘛?”
“怕你跑了。”
“跑去哪?”
霍宗驍怔了怔。
他沒回答,卻無意識地,把臉埋進的頸窩。
鼻尖抵著頸側的皮,呼吸一下一下地打上去,溫熱的,帶著點酒氣。
祝倪寧愣了一下,臉頰剛褪下的熱度又開始往上竄。
今晚這個版本,又是沒見過的。
“霍宗驍, 你是不是喝醉了?”祝倪寧認真在確認。
“沒醉。”他的聲音悶在頸窩裡,低低的。
“沒醉?”
“嗯。”
“真的沒醉?”
“嗯。”
祝倪寧突然想到了什麼。角的笑不自覺加深。
“沒醉?那聲老婆來聽聽。”
開啟逗他,像上次他逗一樣。
聽到這句話,他的頭從頸窩裡緩緩抬起來了。
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聽話地喊道:
“老婆。”
兩個字,低沉沙啞,很是悅耳聽。
祝倪寧卻故意板著臉:“什麼?沒聽清。”
眼前這個男人也不惱,就著這個極近的距離,又喚了一聲:“老婆。聽到了嗎?”
這次帶了點氣音,纏綿地鉆進耳。
“嗯,聽到了。”
心滿意足地笑了一下。
接著,他偏過頭,著的耳廓,含糊道:“老婆,親親。”
溫熱的呼吸打在耳廓上,祝倪寧的耳朵一下子燒起來了。
話音一落,便不由分說地封住了的。
這一次吻得比剛才更深,更急,掠奪著所有的呼吸和思緒。
直到缺氧般輕,他才稍稍退開,沉眸看著。眼底的闇火終於起了燎原之勢。
看著這個眼神,祝倪寧心裡忽然約覺得不對勁。
忽然覺得這把好像玩了。
不該讓他老婆的。
還兩遍。
果然。
此刻開始,衫解落,吻痕一路向下,帶著酒意的蠻橫,所過之皆燎起一片滾燙。
這座慢慢傾倒的火山,在這一瞬間,終於轟然發、傾塌。
這一夜,雲雨翻覆,巫山夢斷。
氣息纏,理智盡焚。
.......
隔天。
祝倪寧睡到自然醒,邊那位照例空的。
猛地起,掀開被子,套上衫,著腳跑到鏡子前。
從鎖骨到頸側,印著斑駁的曖昧紅痕,不大,但在白皙的上很是惹眼。落在那裡,安安靜靜地提醒——
昨夜不是夢。
盯著那幾嫣紅看了好一會兒。
甩甩頭,刷牙,洗臉,拍水,抹霜。又在外麵套了件襯衫,拉了拉領子。
深吸一口氣,準備下樓。
路過臺,看到了他,停住腳步。
從窗外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淡金的。
臺的門開著,風吹進來,帶著雨後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他站在臺,背對著。正在澆架子上那排綠植。
從他後打過來,著黑襯衫,看得出那道腰收窄、肩背寬闊,勾勒出一圈淡淡的暈。
祝倪寧走過去,站在他側。
那個男人似乎並未察覺的靠近,直到完全進他的餘範圍,他才側過。
目在臉上停留一瞬,語氣平淡地問:“醒了?”
“嗯。”
祝倪寧挨著他,看著他給花澆水,看著那些在下舒展葉片。
看了好一會兒。
霍宗驍忽然問:“你平時都睡到這麼晚?”
“嗯,不全是。有時候早,有時候晚。”
“作息不規律,不健康。”
祝倪寧撇撇,沒回他。
站在他旁邊看他,還是不不慢地在給花澆水,撚了撚葉子上的灰。像一個沒有的澆花機。
葉子被澆洗得發亮,垂著水珠。
那個人,那個昨晚埋在頸窩裡老婆,說樓梯看不清要媳婦兒牽,說怕你跑了的人。
跟現在眼前的這個人,這個表漠然,惜字如金的人。
好像不太一樣。
不對,是太不一樣。
“你還記得你昨晚怎麼了嗎?”祝倪寧好奇問。
霍宗驍澆水的手頓了一下。
“怎麼了?”他接著問。
“你昨晚在樓梯摔跤了。”說,“記得嗎?咚咚咚,從上麵滾下來。趴在那裡,說樓梯好多重,看不清,要牽才能走好。”
霍宗驍默默聽著,眼眸泛過一層微瀾。
卻不作答。
澆完最後一盆綠蘿。把灑水壺放在窗臺角。
他轉過,與麵對麵站著。
日裡,他的視線準捕捉到了,頸側那抹紅痕。眸似乎深了一瞬,但表依舊平靜無波。
就那麼看了一眼,目很快又移開了。
祝倪寧還是盯著他看。
“不記得了。”他說。
祝倪寧瞇起眼。
也不知道這個男人是故意的,還是真的喝醉了。
然後,他徑直越過,朝屋走去,聲音從前方飄來:“走吧。去吃飯。”
而就在轉的剎那,背對著的角度裡。霍宗驍的角極快地向上彎了一下。
那笑意很淺,藏得極深。
祝倪寧站在原地,看著這道拔卻疏離的背影。
一詭異的覺從腳底爬上來。
這人……怎麼這樣。
跟昨晚那個又喊“媳婦兒”又喊“老婆”的,判若兩人。
隔了一夜,徹底格式化了,火山又變冰山。
了自己的臉,跟在他後麵走進屋,心裡盤旋著個念頭:
簡直是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