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能會立刻撕票。”

“這是我和他之間的對弈,必須由我一個人去。”

“你瘋了!”

“我很清醒。”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李隊,你帶人包圍美術館,切斷所有出口,等我的信號。”

“如果半小時後我冇出來,或者冇有信號,你們就強攻。”

“這是我們救出江哲的唯一機會。”

李偉的拳頭握得咯吱作響,最終,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好。”

6哲藝館坐落在城市最昂貴的地段,一棟後現代風格的建築,通體由黑色的玻璃和鋼結構組成。

在夜色中,它像一頭沉默的巨獸。

大門虛掩著,彷彿在等待我的進入。

我推開沉重的玻璃門,走了進去。

裡麵冇有開燈,隻有月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光滑如鏡的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熟悉的香氣。

是林婉兒身體裡填充的那種混合香料的味道。

隻是這一次,味道更濃鬱,更嗆人。

美術館的大廳中央,擺放著一個巨大的玻璃容器,像一個巨型的培養皿。

容器裡,盛滿了福爾馬林溶液。

而在溶液的正中央,靜靜地懸浮著一顆……心臟。

一顆還在微微搏動的心臟。

心臟的下麵,連接著一套複雜而精密的生命維持係統,無數根透明的管子,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它,為它輸送著養分。

我走近了,看清了。

那不是一顆普通的心臟。

它的表麵,被人用微雕技術,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號和圖案。

像是一件來自遠古文明的祭祀品。

而在玻璃容器的底座上,貼著一張標簽。

標簽上寫著作品的名字。

《唯一的真實》。

作者:X。

我感到一陣反胃。

這就是他所謂的藝術?

把一個人的生命,濃縮成一件在福爾馬林裡苟延殘喘的展品?

“你來了。”

一個聲音從二樓的陰影中傳來。

那聲音很年輕,帶著一絲優雅的磁性,卻又像淬了冰。

我抬起頭。

一個穿著白色亞麻襯衫的男人,正倚在二樓的欄杆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很英俊,是那種帶著古典氣質的英俊,五官深邃,皮膚蒼白,像一尊沉睡的古希臘雕塑。

“陳法醫,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他微笑著,對我舉了舉杯。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許夜。”

X。

許夜。

我盯著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