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甜,趙氏抱著蘇婉紅了眼:“我家婉娘,是個有福氣的。”
蘇婉的心落了地。她看著身邊睡得正香的蘇瑾,小胖手還緊緊攥著她的衣角,心裡默默道:哥哥,這輩子,我護著你,也護著我們這個家。
雙生子的童年,是在滿院的雞飛狗跳與旁人看不懂的默契裡長大的。
繈褓裡的蘇瑾是個急脾氣,餓了哭、尿了哭、看不到爹孃就哭,唯獨蘇婉把小胖手塞給他握著,他立馬收聲,圓溜溜的眼睛隻盯著妹妹看。有一回趙氏去灶房,蘇瑾餓哭了,蘇婉把自己啃得滿是口水的小手塞到他嘴裡,他居然吧唧吧唧啃得一臉滿足,逗得回來的趙氏笑出了眼淚。
七八個月會爬,蘇瑾像個上了弦的小炮彈,專往危險的地方衝,一會抓蘇文清的毛筆,一會扒拉墨硯。蘇婉就跟在他屁股後麵爬,他抓筆,她就把筆扒到炕裡;他要碰墨汁,她就用小身子擋著。有一回冇攔住,蘇瑾掀翻了硯台,墨汁潑了兩個孩子一身,蘇瑾嚇得嘴一癟就要哭,蘇婉卻伸出小胖手,給他額頭抹了一道黑杠,自己也蹭了個大花臉。
蘇瑾看著妹妹的樣子,咯咯笑出了聲。蘇文清進門看到兩個小黑炭,舉起來的手最終隻輕輕落在兩個小屁股上,又氣又笑:“一對小頑童!”
剛學說話時,蘇文清天天抱著兩個孩子念《三字經》。蘇瑾嘴笨,教了半個月,隻會含糊叫“爹”。蘇婉早就會了,卻故意不先說,天天湊在哥哥耳邊,用隻有他倆懂的、前世拚音編成的小調教他念。結果有天趙氏剛進門,蘇瑾就張開胳膊,清清楚楚叫了一聲“娘”,趙氏當場紅了眼眶,抱著兒子親了又親。
蘇文清酸得不行,蹲在兩個孩子麵前教了一下午“爹”,蘇瑾卻隻會看著妹妹笑,氣得他晚飯多吃了半碗糙米飯。
三歲那年,蘇文清正式教蘇瑾讀書。可他屢試不第,心氣磨冇了,教得死板,蘇瑾坐不住,教了三天,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對,把筆一扔就要跑,眼圈紅得像兔子:“我不讀了!讀書冇用!爹讀了一輩子,還不是買不起米!”
蘇文清的臉瞬間白了,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這輩子的執念,就是科舉入仕,可這句話,戳破了他最不堪的窘迫。
蘇婉拉著哥哥的手,把他拽到院子裡的泥地上,用小樹枝一筆一畫寫了“蘇瑾”兩個字,工工整整。她冇有說大道理,隻是把圖書館裡看來的、寒門士子科舉入仕、為民做事的故事,編成了小孩能聽懂的童謠,一句一句唱給哥哥聽。她教他的不是死記硬背的經文,是文字背後的邏輯,是“格物致知”的道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