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剛纔他靠近的時候，我好像捕捉到一絲極淡的煞氣！林墨突然驚呼，和那天萬屍窟外逃逸的煞氣一模一樣！

沈清辭心裡咯噔一下：“你確定？”

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林墨的聲音都在發顫，而且那煞氣藏在他的靈力深處，若不是小金剛纔蹭他時激發了點波動，根本發現不了！

沈清辭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師兄？怎麼可能是師兄？

從他進青雲宗起，李慕然就一直護著他，教他劍法，替他擋麻煩，甚至為了他頂撞趙長老……這樣的師兄，怎麼會和血影教有關？

“一定是哪裡弄錯了。”沈清辭用力搖頭，試圖驅散這荒唐的念頭，“師兄手腕上的紅斑，說不定是處理血影教毒草時沾到的。”

我也希望是弄錯了……林墨的聲音冇了底氣。

接下來的幾天，沈清辭表麵上裝作冇事，暗地裡卻忍不住觀察李慕然。他發現師兄最近確實有些反常——總是獨自待在房間裡，身上偶爾會沾著淡淡的血腥味，而且每次提到血影教，眼神都會有些閃爍。

這天夜裡，沈清辭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披衣起身，想去李慕然的院子看看。剛走到院牆外，就聽到裡麵傳來壓抑的咳嗽聲，還夾雜著某種詭異的低語。

他屏住呼吸，悄悄爬上牆頭——隻見李慕然正背對著他站在院子中央，月光下，他的白衣竟泛著淡淡的黑氣，手腕上的紅斑比之前更明顯了，像是有血在裡麵流動。

“……快了……隻要拿到鎮魂令……教主的計劃就能成……”李慕然低著頭，嘴裡唸唸有詞，聲音嘶啞得完全不像他自己。

沈清辭如遭雷擊，手腳冰涼地從牆頭上滑下來。

是真的……師兄真的和血影教有關！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房間的，腦子裡一片混亂。那個教他劍法、護他周全的師兄，那個外冷內熱、嘴硬心軟的師兄，竟然是血影教的人？

現在怎麼辦？林墨的聲音帶著慌亂。

沈清辭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我要去問他！”

他再次衝到李慕然的院子，推開門闖了進去：“師兄！你告訴我！你和血影教到底是什麼關係？！”

李慕然猛地轉過身，看到他時，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冰冷覆蓋：“你都聽到了？”

“聽到什麼？聽到你說要拿鎮魂令？聽到你稱呼血影教教主？”沈清辭的聲音發顫，“為什麼？師兄，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李慕然沉默片刻，突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濃濃的自嘲：“為什麼？因為我從出生起，就是血影教的人。”

他緩緩抬起手腕，紅斑在月光下扭曲蠕動，竟形成了一個微型的血色骷髏：“我娘是血影教的聖女，我生下來就被種下了血咒，一輩子都擺脫不了。”

沈清辭愣住了。他從冇想過，會是這樣的答案。

“那你之前為什麼要幫我？為什麼要對抗血影教？”

“因為我恨他們。”李慕然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多年的痛苦，“他們用我孃的性命威脅我，逼我潛伏在青雲宗，替他們打探訊息。可我早就受夠了這種日子！”

他指著自己的胸口：“萬屍窟那一戰，我本想趁機毀掉血影教的核心祭壇，卻被教主發現，強行催動了我體內的血咒……我剛纔說的那些話，都是血咒控製下的胡言亂語！”

沈清辭看著他痛苦的神情，心裡五味雜陳：“那你手腕上的紅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