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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終於有機會、有時間細細打量觀摩這張紙，這才發現這紙上原來什麼也冇有，若冇有之前那些事，其實看來也就是一張普普通通的紙。

然而不多時，隨著塔外月影漸移，照在紙上的月華不同，紙上竟也開始漸漸出現其他變化。

揉皺的紙麵如同被小顆石子擊中的水平湖麵，開始出現陣陣漣漪，一圈圈往外處擴去。而漣漪的最中心則是一塊鏡子，透過那麵鏡子，我瞧見了夢魘裡的少女此時正在經曆的一切。

還是如出一轍的設定。

少女經曆著以前的我曾經曆過的一切，而我也變成了從前我曾厭棄過的惡鬼。

瞧完鏡中那些，我滿懷心事的低下頭，料想那孩子也許同我一樣，是為著逃避某些事，才意外來到這裡。

想到這，我不由得更加失落和難過了。

四周開始傳來絲絲涼意，當我抬起頭時，牆縫、房梁還有木製的地麵上開始漸漸滲出黑色的霧氣，在月光的照射下，那些霧氣很快凝聚變幻一幅冇有五官的人型影子。

——是我和少女的夢中都曾出現過的黑色影子。

而見我仍舊呆愣在原地，那群影子開始一個個排著隊向我走近過來。

它們不會也不能開口說話，隻能像盲人般的不斷揮舞著黑色的手臂。但或許是我如今繼承了小鬼的一切，我竟然也能領會到它們的意思。

它們是在說，讓我留下少女……

一如當年小鬼留下我那般，留下她。

可她和我一樣，都是可憐人。

可憐人又何必為難可憐人呢？

更不用提，我如今這副鬼樣子，回去了又該如何與家裡人交代。再加上已經過了這麼久，恐怕一直在家裡等我的人也早不在了。

所以，就讓有家的人早點回家，讓苦苦等候的人不再等待。

反正我也孤單寂寞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

我思考猶豫了許久，終於還是決定讓那群影子在樓下大堂等我，並告訴它們，我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