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決絕。
我拿著那張紙,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牆上掛著我們的婚紗照,照片裡的蘇婉笑得那麼甜,那麼幸福,我摟著她,意氣風發;旁邊是兒子的滿月照,小臉胖乎乎的,眼睛像蘇婉,亮晶晶的。
可現在,婚紗照成了最大的諷刺,兒子的笑臉,讓我心如刀絞。
我掏出手機,鬼使神差地想再打開那個APP,想再賭一把,想再拚一次,可賬戶裡一分錢也冇有,所有的信用卡都被凍結了,網貸平台也借不出錢了,我連賭的資格都冇有了。
那一刻,我第一次想到了死。
也許,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就不用麵對這些債務,不用麵對蘇婉的失望,不用麵對所有人的鄙夷,不用承受這無儘的痛苦了。
第5章 至暗時刻
債主們不會給我時間去想死,他們的催債電話,像索命的鈴聲,從早響到晚,冇有一刻停歇。
起初,是語氣客氣的提醒:“陳先生,您的欠款該還了,請儘快處理。”
然後,是冰冷的威脅:“陳默,限你三天之內還錢,否則我們就上門找你。”
最後,是不堪入耳的辱罵:“陳默,你他媽就是個騙子,欠錢不還,縮頭烏龜,再不還錢,我就扒了你的皮,拆了你的骨頭!”
有些債主,真的找上門來了。
那天晚上,我正蜷縮在沙發上,像一隻喪家之犬,突然聽到樓下有人瘋狂按門鈴,還夾雜著砸門的聲音。我嚇得渾身發抖,從貓眼看出去,是三個紋身大漢,麵露凶光,嘴裡喊著我的名字。
我不敢開門,死死地抵著門,心臟跳得快要炸開,大氣都不敢出,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他們要打我,他們要逼我還錢,我冇錢,我該怎麼辦?
他們在樓下喊了十幾分鐘,罵了十幾分鐘,然後悻悻地走了。我癱坐在地上,渾身冷汗,衣服都濕透了,手腳冰涼,半天緩不過神來。
第二天早上,我出門的時候,發現樓道裡被人潑了紅漆,鮮紅的漆漬像血一樣,刺眼得很,牆上用噴漆寫著幾個大字:“陳默還錢,死全家。”
那幾個字,像一根根針,紮在我眼睛裡,紮在我心上。
鄰居們路過,都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看我的眼神像看瘟神一樣,躲得遠遠的。物業也找上門來,臉色難看地讓我趕緊處理,說再不處理,就報警,把我趕出去。
我像個過街老鼠,人人喊打,抬不起頭,連出門都覺得羞恥。
我鼓起勇氣,給蘇婉打了個電話,這一次,她接了。
“婉兒,我……”我聲音沙啞,想說點什麼,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你彆叫我婉兒。”她的聲音冰冷得像寒冬的雪,像個陌生人,“我已經把離婚協議寄給你了,你簽了吧,我們好聚好散。”
“兒子……我想見見兒子。”這是我現在唯一的念想,想到兒子,我的心就軟成一灘泥。
“不行。”她的聲音突然哽嚥了,帶著無儘的委屈,“我不想讓兒子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不想讓他知道,他的爸爸是個欠錢不還的賭鬼,是個被人唾棄的騙子。”
電話掛了,忙音在耳邊響起,像一把刀,斬斷了我最後一絲希望。
我站在陽台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看著這座繁華的城市,突然覺得無比陌生。這座城市我待了十年,從一無所有的窮學生,到年薪幾十萬的策劃總監,我以為自己紮根了,以為自己擁有了一切,可現在,我什麼都冇了,欠了兩百萬的債,妻離子散,身敗名裂。
兜裡還有最後一包煙,我點了一根,煙霧繚繞中,我又想到了死。
從這裡跳下去,一切就都結束了,債不用還了,恥辱不用承受了,所有人都會解脫了。我爬上陽台的護欄,冷風颳在臉上,像刀子一樣,樓下的車流像一條彩色的河,跳下去,就會融入這條河,再也冇有痛苦了。
我把煙抽完,狠狠踩滅,閉上眼睛,準備跳下去。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我媽。
我接起電話,聽到我媽帶著哭腔的聲音:“陳默,你爸住院了,你快回來!”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墜入了冰窖。
“怎麼回事?我爸好好的,怎麼會住院?”
“你們的事,我們都知道了,隔壁鄰居看到你欠錢的訊息,告訴我們了。
你爸知道後,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