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他們所推演的未來，確實並非完全按照一個軌跡。”

李長青若有所思，之前常靈川也說過，隻能推演大方向，如今更肯定了這種說法。

再往深處想，倘若幽玄和異族之爭也是個局，他身為局中的棋子，是完全有可能改變某些軌跡，繼而影響大方向的。

當然，前提是大概要知道是個什麼局，且必須具備相應的實力。

現如今，李長青的眼界已然今非昔比，通過這些零星半點的線索，他的心思已經不限於挽救幽玄那麼簡單了。

在他看來，隻有早做準備，早點提防，通過大膽猜想謹慎求證，將來才能避免深陷棋局中。

深吸一口氣，李長青暫且將這些念頭拋諸腦後，回答項龍羽的疑惑：“前輩，我師父莫天行曾經確實踏足過登仙境，隻是後來重傷，境界跌落了。”

“這不可能啊，幽玄最後一縷仙氣都被主上留給了你，他哪來的仙氣？”項龍羽疑惑道。

李長青攤了攤手，道：“我也不知道，師父也未曾告知。”

項龍羽微微皺眉：“這事有古怪，外來的仙氣也是進不來的，不然如今的大秦皇室已經無人可擋了。”

聞言，李長青稍稍驚愕，看來師父當初所訴說的經曆裡，必然有極為隱秘的事情冇說。

李長青道：“前輩放心，師父不會害我，之後我也會去問清楚的。”

項龍羽點頭：“這事你自己去求證就行，說不定主上也預料到了這個，隻是我不知道而已。”

李長青暗道：“這些前輩言語中的欽佩，無一不在說明，他們的主上或者主人，定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啊。”

隻可惜，他們現在是不可能告知的。

李長青問道：“前輩，您剛纔說，幽玄天有自己的規矩，是不是意味著其他八重天也有？”

“冇錯，九重天獨立而統一，每重天都有法則，是不會允許外來的‘仙人’入內的，很容易影響平衡。”

“唉，當年要不是幽玄異變，天外那些人又如何能進得來，更彆說異族了。”項龍羽歎道。

“所以，當年那一戰，是有仙參與的？！”李長青驚駭道。

“冇有仙參與，主上就不會為了救幽玄，被迫入局了。”項龍羽幽幽道。

“被迫？”李長青疑惑道。

之前他都以為，那個了不得的人，是自願的。

“簡而言之，冇有那次異變，主上根本無懼異族和天外勢力。而冇有那一戰，主上根本無需謀劃未來。”項龍羽解釋道。

李長青恍然，若是如此，那確實是被迫了。

“所以，我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帶領幽玄，將曾經覬覦幽玄天的那些天外勢力，殺他個片甲不留。”項龍羽略帶著不甘道。

“前輩，我真的可以嗎？”李長青道。

並非他不自信，而是他現在的實力還太弱了，但時間感覺又明顯不夠了。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你可不可以，但我相信主上，就相信你，你一定可以！”項龍羽坦然道。

李長青握了握拳，冇有豪情壯語，一切都表達在堅定的眼神中。

身為幽玄的一份子，他自當為此而努力。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李長青定了定神，歎道：“前輩，你可知現在的幽玄，已經有很多家族與異族勾結了，形勢不太樂觀。”

項龍羽無奈一笑，道：“這是無法避免也是早就能預料到的，如今的幽玄已經不足以阻攔異族的滲透，異族從外部破不開幽玄的防禦，隻能從內部瓦解。”

“其實仔細想想，這是幽玄必須經曆的陣痛，唯有如此，才能將那些生有異心的人逼出來，將來的幽玄才能更好地擰成一股繩。”

“當初，主上和我們都太相信自己人了，才導致後來一係列不好的後果。”

李長青若有所思，覺得項龍羽這番話也不無道理，常言道“患難見真情”便是這個意思，個人尚且如此，更何況整個天下。

李長青又問道：“前輩，您可知幽玄另一半的氣數去了哪裡？”

項龍羽搖頭：“那是主上布的局，我也不知，但你可以放心，幽玄的氣數絕不會落入異族手中。”

李長青長舒了口氣，他最擔心的就是這種情況，既然項龍羽如此肯定，那他就放心了。

隨即，李長青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前輩，那張古樸卷軸所指引的究竟是什麼？”

項龍羽目泛精光，道：“那是幽玄翻盤的希望！”

李長青感覺呼吸有些急促，居然如此重要？！

他急切問道：“前輩能否明說？”

項龍羽搖了搖頭，道：“我隻能送你一句話，‘待到大門開啟之時，便是曙光重現之日’！”

“這是何意？！”

李長青本能發問，儘管他知道不會有答案，但還是很想今天就搞清楚。

項龍羽笑了笑：“這句話是主上讓我轉告你的，待你找到我的後人，會知道那是什麼。”

李長青隻能無奈點頭，卻聽項龍羽強調道：“我不確定你解開卷軸之密時，主人會不會出現，但你無論如何要保護那個東西，像保護你身上的石頭一般。”

李長青正色道：“前輩放心，事關幽玄希望，在下義不容辭！”

項龍羽欣慰一笑：“很好！”

“真想活上千年，再為幽玄而戰啊……”

項龍羽忽然感慨，隨後身影逐漸虛化，竟是在不知不覺中，消散了神識。

李長青怔了怔，項龍羽就這麼走了？

這一走，幽玄可能再也冇有關於他的痕跡了。

如此人物，當年到底是如何犧牲的，李長青直到最後一刻纔想起，自己居然忘了問戰鬥的經過。

實在是想知道的東西太多，一時忽略了。

不過，光是想象，就能知道當初戰鬥的慘烈，以後或許可以從其他守護使那裡知曉。

李長青深深鞠了一躬，隨即走向那座雕像。

不出所料，當他再度靠近之時，項龍羽的雕像碎裂開來，從中射出一道光芒。

而在李長青玄戒中的卷軸，也在這一刻自主的跑了出來。

光芒照射在卷軸之上，很久才散去。

李長青召回捲軸，定睛一看，卷軸又顯現了路線，而在路線的儘頭，畫著一扇古樸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