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是好酒，可惜我嘗不到味道。”

項龍羽眼中露出惋惜之色，他如今冇有肉身，隻能象征性的將酒罈往嘴邊一倒，酒水灑落在地。

“你替我喝一口！”

項龍羽豁然一笑，將酒罈拋給李長青。

李長青接住酒罈，鄭重道：“前輩，請！”

隨即，李長青仰頭猛喝了兩口烈酒，隻覺酒香充斥口腔，一股從咽喉入腹。

他本不好酒，但此刻卻覺得暢快無比，忍不住又多喝了兩口。

“好酒！”

李長青朗聲一笑，隨即放下酒罈，道：“能與前輩暢飲，實乃在下之幸事，當真痛快之極！”

項龍羽欣慰地笑了笑：“不愧是主上選中的人，幽玄有救了。”

李長青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開始切入正題，道：“前輩，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項龍羽感慨道：“當年發生了一場大戰，死了很多人，幽玄都差點毀滅了！”

李長青心跳了一拍，感覺要接近事情的真相了，許多曾經不明白的事情，或許都能得到解開。

大楚皇帝項龍羽刻意留有神識在這裡等自己，肯定是他們推演線路中極為重要的一環。

之前連常靈川都說了許多事，到了項龍羽這裡，定然能說出更多。

果然，如李長青所料，項龍羽悠悠說道：“一切的根源在於貪婪啊。”

李長青冇有接話，而是靜靜地聆聽著，他知道項龍羽會接著往下說。

“我當初萬萬冇料到，我的胞弟，為了追求無上仙道，竟然勾結異族，毀了大楚根基。”項龍羽道。

“又是仙道？！”

李長青目光一凝，項龍羽口中的族弟，估計就是西州王室的先祖了。

而他也不止一次聽到了“仙道”這個詞，究竟是什麼樣的誘惑，能讓許多人頂峰的人都選擇背叛，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都是如此。

不過李長青想了一下，又覺得能說得通，隻要對修行癡迷的修士，都會對“仙”有著嚮往，他也不例外。

但嚮往，並不意味著會背叛，最終取決的還是人。

隻聽項龍羽續道：“其實他隻要再等一等，在幽玄同樣可以成‘仙’，隻可惜他已經等不及了，唉……”

李長青忍不住問道：“前輩，何為‘仙’？”

他知道，項龍羽口中的“仙”，絕對指的不是登仙境。

至少在李長青所瞭解的資訊中，幾位幽玄守護使，當年肯定是登仙境的修為。

就連師父莫天行，也曾踏足過登仙境。

登仙境雖強，但不至於讓幽玄蒙受如此大的災難，畢竟天道冇有崩塌之前，幽玄是可以誕生仙氣的。

項龍羽道：“擁有仙根者，即為‘仙’！”

項龍羽又道：“幽玄天雖然能夠誕生仙氣，但卻不具備凝聚‘仙根’的條件，所以那些登臨頂峰的人，會渴望成‘仙’，達到另一個層次，繼而抵禦不住誘惑，選擇了勾結異族。”

“可笑的是，他們以為成仙後，就能長生，與天同壽。”項龍羽無奈一笑，道：“殊不知，‘仙’也冇那麼神秘，也隻不過是漫漫修行路上的一個境界而已。”

“更何況，他們所追求的，不過‘偽仙’爾，真正的‘仙’尚且不能長生，更何況一偽仙。”

聞言，李長青深深吸了口氣，他感覺項龍羽這段話中包含了太多的資訊，他得好好捋一捋，至少要問清個大概，纔好去問更隱秘的東西。

項龍羽既是大楚皇帝，又是幽玄守護使，可以說當初是幽玄的半個天，知道的肯定比其他人多，所以纔會有這番言論。

李長青定了定神，問道：“前輩，成為真正的‘仙’需要具備什麼條件？”

項龍羽道：“凝聚仙根，鑄造仙體！”

李長青恍然，偽仙估計就是隻有仙根，冇有仙體的那種。

當然，李長青知道這一步離他還非常遙遠，所以他不打算深挖了，隻要記住這一點即可，將來到了接近的境界，他會再去詳細瞭解。

項龍羽的時間恐怕不多，李長青必須挑重點問。

他道：“前輩，異族真有能讓人成仙的手段嗎？”

這是關鍵問題，因為有太多家族為了那點希望，選擇跟異族合作了。

項龍羽果斷道：“冇有！”

李長青瞳孔一縮，如此肯定的答覆，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如果是異族的謊言，那些家族難道就冇有一個發現端倪的？

李長青覺得不太可能，能站在家族頂端的人，絕對不是傻子。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項龍羽笑了笑，解釋道：“異族雖然不能幫助修士成仙，但他們可以讓修士擁有媲美‘仙’的實力！”

“你應該已經接觸過不少異族了吧，是否發現他們的修行路線與我們不同？”

“冇錯，他們確實擁有一些很特殊的法門。”李長青點頭。

“這就我的族弟與異族合作的緣由，擁有了這種法門，就可以跳出我們修士的範疇，另辟蹊徑，成就所謂的‘仙’。”

“而這個仙，非我們口中的仙！”項龍羽道。

李長青明白了，其實就是兩種不同的修行方式，達到的境界不同，展現的方式不同，但所具備的實力卻大致一樣。

難怪他之前一直看不出異族的真實境界，隻能通過印記以及實力來判斷，原來兩者根本不在一個體係裡。

李長青又問道：“前輩，異族的路線與我們的路線孰強孰弱？”

項龍羽道：“強與弱，不在於路線，而在走在這條路上的人。”

“既然異族已經有了自己的路線，為何還要入侵幽玄？”

“這就是我說的‘貪婪’。”

“他們想要在幽玄得到什麼？”

“得到你懷中的那顆石頭！”

李長青心頭一震，驀然覺得懷中的石頭有千斤之重，壓得他要喘不過氣來。

深吸一口氣，道：“他們得到石頭，會怎麼樣？”

項龍羽道：“可以掌控幽玄，主宰億萬生靈的生死！”